凉的五凤金冠,才觉出朝服里的闷热。石青色的蟒纹朝服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厚重的朝裙压得腿骨发沉,不过站了半个时辰,胸口便有些发闷。
忽然,房门被打开,颂芝走了出来,笑着来到了端妃身边,微微行了一礼,“端妃娘娘,皇贵妃说,今日册封礼事务繁杂,翊坤宫人手不够,特意让奴婢来请您进去,帮着服侍一二。”
颂芝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端妃。她好歹也是妃位主子,一宫主位,皇贵妃居然说让她进去服侍,这不是把人当奴婢使吗?
端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更干净,吉祥更是急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想开口辩解,却被端妃用眼神制止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飘过来过来,各宫妃嫔的目光里藏着诧异,嘲讽,还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谁不知道从前华妃与端妃是死对头,如今华妃晋封皇贵妃,竟用服侍二字折辱端妃,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威啊!
“呵,早就说了你在这宫里没有好果子吃,今日是皇贵妃册封礼的大日子,你不躲在钟粹宫里,偏偏要穿着朝服来翊坤宫观礼,好像显得你这个妃位有多重要一样。这下好了吧,还要进去服侍皇贵妃。”祺嫔讥讽地笑着说道。
“等你有资格穿朝服的时候,再来对着端妃娘娘指手画脚吧。一个小小贵人,怎么敢顶撞妃位呢?”安陵容冷哼了一声。
“本宫是嫔!是皇上封的祺嫔!”祺嫔听到安陵容叫她贵人,立刻跳脚。
“嫔?”安陵容上下打量了着瓜尔佳氏,“既然是嫔位,那怎么还穿着贵人的吉服啊?”
“皇上……皇上下个月就会为我举办册封礼!”
“那还是等你举行了册封礼再来叫嚣吧。”安陵容冷笑着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嘲讽。
“你!你竟敢!我跟你拼了!”
“祺嫔娘娘,这里是翊坤宫,不是长春宫,您要发火也要看看场合。惹了屋子里的不高兴,小心伤了自己。”顺贵人福子笑着对祺嫔说道。
祺嫔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福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来管本宫的闲事?”
“臣妾不敢管娘娘的事,只是怕娘娘一时冲动,扫了皇贵妃的兴。”福子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今日是皇贵妃册封大典,宫里处处都是喜庆,娘娘若是在这里闹起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再说,皇贵妃娘娘还在殿内等着端妃娘娘,您这般吵闹,若是惊扰了皇贵妃,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听了福子的话,祺嫔不敢再放肆,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后,气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端妃娘娘,皇贵妃还在里面等着,还请娘娘早点过去。”颂芝笑着说道。
“既是皇贵妃的意思,姐姐还是早点过去吧,毕竟这是皇贵妃的抬举。”敬妃也对端妃说道。她没提服侍,只说抬举,也算给端妃重拾了些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