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皇上教诲!”甄嬛屈膝福身,泪水滑落脸颊,“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为皇上化解此次风波,不负皇上的信任与隆恩!”
甄嬛复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宜修那,她没说话,只是抱着福惠轻轻拍着。她讨厌天堂地狱都在一个男人一念之间的这种无力感,这才是极致的权力。可哪怕她坐到了皇后之位,和他相比她差的也还是太远了。她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的,推翻他,是不是想法真的有些可笑了?她总是说她会保护苏郁,可若是有一天真的出事了,她真的护得住她吗?
“额娘……”福惠在宜修怀里抓着她的衣襟轻声叫着她。
“额娘在。”宜修低下头笑着亲吻着孩子脸颊,“我们福惠要快快长大,长大了保护额娘好不好?”
福惠咯咯咯地笑着,捧着宜修的脸亲着。孩子柔软的唇瓣落在脸颊上,带着奶香的暖意。
“你呀!跟她一个样,就喜欢亲额娘是不是?”宜修笑着将福惠抱在怀里,轻轻蹭着他的小鼻尖。
“亲……亲……”福惠抱着宜修的脸轻轻啃着。
“都是口水。”宜修笑着用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口水,眼底满是宠溺。可目光却在看到孩子带笑的眼睛时越发坚定了,哪怕这深宫都是算计,哪怕皇权在她眼里依旧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她也要咬着牙去闯一闯,因为,她有她在乎两个人。为了他们,她宁愿粉身碎骨。
意料之中的,甄嬛在这次游说敦亲王福晋的事情中立了大功,敦亲王亲自去了张霖府上道歉,一场剑拔弩张的朝堂风波,竟被刚复位的甄贵人轻描淡写地化解。消息传回宫中,养心殿里皇上龙颜大悦,亲自去了碎玉轩,宣旨复甄嬛莞字封号。
“听说碎玉轩今日热闹非凡,皇上赐下的礼物,整个碎玉轩都快盛不下了。”延禧宫里,敬妃正抱着安陵容的女儿舒瑶。敬妃指尖轻轻摩挲着舒瑶柔软的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安陵容坐在一旁刺绣,闻言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只是轻声道,“左不过还是个贵人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她如今有了身孕,我瞧着她肚子尖尖的,像个男胎。她如今在皇上面前这样得脸,一朝生下皇子,皇上给她嫔位也是顺理成章的。”
“姐姐,怎么你入宫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理解皇上?”安陵容笑着摇了摇头。
“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敬妃疑惑地看向了安陵容。
“皇上喜欢聪明的女人,可不喜欢太聪明的。所以从甄嬛进宫到现在,她才一直起起落落。”
敬妃闻言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舒瑶的襁褓,眸色沉沉,“你这话倒是不假。这些年,她确实是很快风光无限,也很快跌落泥潭。”
“皇上给她复位,不过是利用她的聪明去解决问题。但她的聪明是把双刃剑,能帮她复位,也能让她万劫不复。”
“可她做了那么久的庶人,从风光无限到一无所有,还是能咬牙坚持下来,直到自己再次被看到,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怕就怕她……已经明白了帝王的薄情,不要真心,只要权力。这样的人,可是非常可怕的。”敬妃有些担心地说道。
“权力?”安陵容突然捂嘴笑了,“姐姐,权力难道是她想要就能要的东西吗?哪怕位高如皇后娘娘,权力不也是被皇上一分为三,给了贵妃又给了你。这么多年的夫妻,皇上都还要时时制衡,何况是她一个失而复宠的贵人?”安陵容放下绣针,指尖捻着一缕丝线,眼底满是讥诮,“皇后娘娘手握凤印,却处处要看皇上脸色。姐姐你协理六宫,不也得谨小慎微?这深宫的权力,从来都是皇上赏的,他想给便给,想收便收。”
敬妃沉默颔首,将舒瑶往怀里搂了搂,“争什么呢?争来争去,不过是帝王的施舍罢了。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玩物。若是有一天,他把我这协理六宫的权力收回去,我也不在乎。左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姐姐可不能不在乎,我和舒瑶还指望姐姐给我们撑腰呢!”安陵容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舒瑶粉嫩的小脸蛋,“我们娘儿俩无依无靠,可是还要仰仗姐姐呢!”
“你啊,成天就知道捧着我说。你那小脑袋一转一个主意,还需要我庇护?哪天做了娴妃,我和弘晧还要靠你呢。”敬妃笑着说道。
“做不做娴妃,我都愿意护着姐姐和弘晧,陵容愿意拿命去护姐姐。”安陵容说着握住了敬妃的手。
指尖好像过电一般,敬妃倏地缩回手,指尖的暖意还未散去,脸上却掠过一丝不自然。她轻咳一声,避开安陵容过于灼热的目光,转而逗弄起怀中的舒瑶,“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安陵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顺,轻声道,“姐姐,我说的是真心话。在这深宫之中,唯有姐姐真心待我,我自然要真心相报。”
“你们都能好好的,就是我此生心愿,其他的……也就不强求了。”敬妃的声音轻轻柔柔,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将舒瑶抱得更紧了些。她避开安陵容的目光,望着窗外,眼底满是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