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忽然笑着开口,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茶盏边缘,“可我倒觉得,能让皇上,齐妃都记挂的手艺,是福气,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总好过有些人,空有位份,却什么都不会。别忘了,你也给本宫做过点心,可惜啊,太难吃了,本宫咬了一口就扔了,那还恶心了半天呢。”苏郁说着看向了祺贵人。
祺贵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猛地站起身,指着苏郁声音发颤:“华贵妃!你怎能当众羞辱臣妾!”
“羞辱?”苏郁放下茶盏,慢悠悠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锐利,“本宫说的是实话。前几日你献的杏仁酥,甜得发苦,油皮还粘牙,倒像是没练过手艺就敢拿出来现眼。比起何妹妹能让皇上记挂的枣泥卷,可不是什么都不会吗?”
皇上皱了皱眉,显然觉得祺贵人小题大做。世兰虽直接,说的却不是无中生有,他也记得祺贵人之前献的点心确实寻常。他摆了摆手,“行了,不过是几句玩笑,祺贵人坐下吧,别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祺贵人咬碎了牙,却不敢违逆皇上,只能红着眼眶坐下,狠狠瞪了浣碧一眼。若不是这贱婢,她怎会被华贵妃当众奚落!浣碧被她看得一缩,却悄悄松了口气,只是望着苏郁的背影,心里更不安了。华贵妃与她,是势同水火的敌人。当初自己可是为了甄嬛陷害过她,如今她却帮自己,显然目的不纯。
宜修端着茶盏,掩去嘴角的浅笑。苏郁这泼辣性子,对付祺贵人这种没脑子的,倒是一戳一个准。她轻轻碰了碰苏郁的胳膊,低声道,“少说两句,仔细呛着。”苏郁转头,对着她眨了眨眼,桌下的手又悄悄勾住了她的指尖。
虽然贵妃的位置视野宽阔,可毕竟天气还是热,浣碧如今这怀了双胎的身子,在棚子底下,不禁有些憋闷。
“皇上,臣妾觉得有些热,想去更衣。”浣碧小声对皇上说道。
“好,快去快回,一会儿还有新节目呢。”皇上笑着点了点头。
浣碧应着,撑着宫女的手就站了起来,慢慢迈着步子离开了宴席。孙答应见她离开了,冲着自己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人也悄悄离开了。
漫步在长廊上,吹一吹风,倒是比在宫宴上舒服的多。浣碧呼吸着新鲜空气,人也放松了下来。
“飞燕,我们去摘几朵荷花吧。”浣碧笑着说道。
“小主,您如今有了身子,怎么能去摘荷花,万一……”
“没事的,我以前最喜欢在夏天摘荷花了。她喜欢荷花……”浣碧突然想起了去年夏天,那时候,她还和甄嬛一起采荷花呢。只可惜,夏天还没过去,她就成了甄庶人,而自己也成了辛者库贱奴,“走吧,就摘一两朵,我想送给皇上。”
飞燕拗不过她,只能小心翼翼扶着她往荷池边挪。曲院风荷的池边搭着窄窄的木栈道,刚下过些微雨,木板滑腻腻的。浣碧望着池中央粉白相间的荷花,指尖微动。去年这时,她和甄嬛蹲在小池边,甄嬛还笑着说她摘花的样子像只雀儿,如今物是人非,只剩她孤零零站在这里。
“飞燕,你看那朵。”浣碧笑着伸出了手够边上那朵娇艳的荷花。
“小主……啊!”
身后突然响起了飞燕的尖叫声,浣碧急忙侧过头,只见飞燕一下子掉进了荷花池。
“飞燕!”浣碧想要喊救命,可还没张嘴,背后就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也跌进了荷花池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漫过浣碧的腰腹,带着荷叶的腥气裹住她,腹中双胎似被惊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她呛咳着挣扎,发簪坠入池底,散乱的头发缠上水面的荷茎,整个人往下沉了沉,池水虽不深,却足以让怀着身孕的她动弹不得。
飞燕在池里扑腾,呛得满脸是水,却还嘶哑着喊,“小主!抓住荷叶!”浣碧伸手去够近旁的荷杆,指尖刚触到碧绿的叶面,就见岸边闪过一抹熟悉的宫装衣角,是孙答应的贴身宫女!那宫女见两人落水,竟转身就跑,连呼救都不肯。
“救命……救……”浣碧的声音被水波呛断,意识渐渐发昏,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跃入池中,溅起大片水花。是弘历!他刚听闻动静赶来,见状立刻游到浣碧身边,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小腹,用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肩颈,往岸边游去。
“皇上!不好了!何答应掉入荷花池了!”苏培盛的声音打破了宫宴的和谐。
听到浣碧掉进了荷花池,皇上立刻快步起身往外走,宜修和苏郁也相视一眼,一起跟着冲了出去。
岸上很快围拢了宫人,皇上,宜修和苏郁也以最快速度赶到。见此情景,宜修立刻吩咐,“快!传太医!把软垫铺在岸边,小心扶何答应上来!”
苏郁则盯着那跑远的宫女方向,对身后的侍卫冷声道,“去把那人拿下,别让她跑了。”
弘历将浣碧抱上岸时,她浑身湿透,嘴唇发白,却还死死护着小腹,气若游丝,“孩……孩子……”
皇上见她这副模样,脸色瞬间铁青,指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厉声道。“查!立刻查清楚,是谁敢在御苑里动手脚!”
章弥带着两名御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