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达戈紧紧皱眉,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唯心的修行理论。
“简单来说,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天地间抛出一个预言。”
阿拉赞耐心解释道:“他预言的对象实力越恐怖,预言的事件波及范围越大,预言发出的时间跨度越长……
那么,当这个预言最终灵验的那一刻,他所能一次性获得的因果力量回馈就越多、越庞大!”
“你可以把这帮预言系巫师,当成是一批游走在时间长河边缘的特殊‘果农’。”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间点,精准地埋下一颗名为‘命运’的种子。”
“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静静地等待这颗种子在因果的发酵下发芽、成树。
直到最后,结出那颗蕴含着磅礴力量的命运果实……然后,一口吞掉。”
达戈听得眨了眨眼睛。
他确实是平生第一次听说,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甚至堪称“作弊”的修行方式!
不需要象他这样没日没夜地枯燥冥想,不需要在刀尖舔血般地进行战斗苦修,也不需要去秘境里九死一生抢夺任何的资源!
只需要上嘴唇碰下嘴唇,随便找个大人物“吹几个天大的牛逼”。
只要等到牛逼实现,实力就能象坐火箭一样自然而然地暴涨了?
“……那如果,他做出的预言最终失败了呢?比如被当事人强行逆天改命了?”
达戈敏锐地抓住了这套体系中最大的漏洞,忍不住冷冷地询问。
“失败?”
阿拉赞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森寒,“那下场就是遭受恐怖的因果反噬,他体内的力量会象泄洪一样疯狂流失,等级瞬间跌落。”
“严重的,甚至连他的肉身和灵魂,都会被时间法则强行加速腐朽,瞬间化作一滩恶臭的烂泥。”
“……好吧,看样子,这便宜也没那么好占。”
达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套修行方式不仅不轻松,反而更象是一场将身家性命都押上的、与命运对赌的疯狂俄罗斯轮盘。
赢了,确实是一步登天,名利双收;但一旦输了,那就是满盘皆输,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行走江湖,千万、千万不要轻易去招惹任何一个真正的预言系巫师!”
阿拉赞的语气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凝重,象是在警告一个不知死活的晚辈。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这帮神棍,往往比那些玩弄毒素和尸体的诅咒系巫师还要更加阴毒、更加可怕。”
“他们不仅可以预言一个人的辉煌,更可以精准地‘预言’一个人的悲惨死亡!”
“他们可以通过预言,强行给你召来避无可避的血光之灾和致命厄运,而且……”
阿拉赞顿了顿,咬牙道:“而且,有时候为了确保自己做出的那个大预言能够绝对准确地实现以获取力量,这帮疯子甚至可能亲自下场,不择手段地对你的命运进行强行干预和修正。”
“所以,不管是对你抛出什么样的预言,无论听上去是祝福还是灾厄,其最黑暗的本质,都只是一段企图操控你的恶毒诅咒罢了!”
达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对阿拉赞这最后的一番总结,深以为然,甚至感到极度的共鸣。
他这一路走来,历经无数次生死,最终勘破迷雾、正视本心。
他所求的至高大道,不过就是为了彻彻底底地挣脱这种被人当做棋子般肆意摆布的狗屎命运。
预言?
这种高高在上、企图强行将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尤如标本般钉死的傲慢行为,最是叫他觉得反感和恶心。
在达戈的观念里,就算是一只被人踩在脚底、微不足道的烂泥里的蚂蚁,也该拥有向死而生、搏出无限未来的可能!
而不是被一句话定格生死。
然而,他心里才刚刚泛起这般强烈的抗拒念头,阿拉赞接下来的话,就叫他原本平展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小子,你自己回忆一下。”
阿拉赞条分缕析地推演着:“之前在国境在线,那种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的、直击灵魂的宿命钟摆声……”
“再结合这命运钟摆帝国,那名震大陆的预言系法术流派特征。”
“我有一个极为不好的猜测——那个刚刚死去的先知老头,在临死前耗尽心血留下的最后三道绝密预言里,极有可能……其中有一道,是跟你产生牵连的!”
“跟我有关?”
达戈闻言,不仅没有感到荣幸,反而觉得一阵荒谬。
他忍不住冷笑出声:“我不过是一个刚刚从南部过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三环巫师,我甚至才刚刚一只脚踏足命运帝国的领土!”
“命运钟摆那个高高在上、尤如神明般的先知,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临死前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预言我这么个无名小卒?”
“因为你并不普通!”
阿拉赞毫不客气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