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暂时抛开杂念,陷入苦修。
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整理,时间对他来说根本不够用。
很快的,两天时间匆匆过去。
安静的房间内,符文法阵的光芒微微闪铄着,空气似乎陷入静止。
法阵中心,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赤着上身盘膝而坐,浓郁的黑蓝色冰霜幻化成冬龙的型状,在其周身无声地缠绕盘旋。
暗蓝交织的长发肆意铺撒在地板上,一朵朵漂亮的冰花顺着地板的纹路凝结,气温早已降至冰点以下。
“嘶——”
伴随着一声龙吼般的吸气声,房间内一切的冰寒之意纷纷向人影处归拢,那些古老、邪恶、尊贵的气息收束,暗蓝逐步褪去,在一阵“咔咔咔”骨节爆鸣的脆响声中,达戈恢复常态,从修行中清醒过来。
“绝望冬龙血脉浓度达到百分之六后,对冰法的增幅效果变得更强大了。”
达戈抬起手,看自己光洁细腻的双手手背皮肤,在此之前,其上还遍布着仿若蛇鳞般的古老纹理。
自从和“贝黑莱特”彻底“分家”之后,达戈便一直在探索远古绝望冬龙血脉的奥妙。
他将刚刚那种全面激发血脉之力威能的状态,称为——【远古之冰】。
在【远古之冰】状态下,他所掌握的冰霜之力,会在血脉之力的加持下蜕变成“远古冰霜”,也就是从正常的深蓝色,化作暗蓝近黑的色泽,冰寒之意会有极大幅度的提高。
而如果在这个状态下,再进一步挖掘血脉的力量,便可能踏入“奇迹领域”。
那是他和“绝望冬龙贝黑莱特”交易之后,贝黑莱特在他体内留下的一道“禁忌之门”——门后藏着杀戮和死亡的力量。
远古的冰霜会蜕变成红色,达戈的意志也将被一部分绝望冬龙的暴戾本能所支配,化作凶残可怕的怪物。
这道门不能轻易打开,打开的次数越多,达戈在和“贝黑莱特”的这场博弈中的胜算就会变得越小。
这个状态,也被达戈称为——【霜染绯芒】。
“【霜染绯芒】的禁忌之力不能频繁使用,这并不是完全属于我的力量,一旦沉溺其中,怕是贝黑莱特都不需要再度降临,我就会自然沦落成为他的仆从傀儡。”
达戈轻吸一口气,再度拿出“伊西多尔的御法臂环”,放在手心细细摩挲着其水晶般光滑细腻的表面。
达戈曾踏入过奇迹的领域,对那一层次的风光无限向往,在【霜染绯芒】无法深入探索的情况下,由“伊西多尔御法者臂环”绝望黑洞】的力量自然成了他最主要的研究对象。
只是这臂环内蕴含的“伊西多尔传承”,实在太过艰深庞大,想要将其完全解析参透,无疑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工程。
“不知道伊西多尔留下的传承总共有几份?如果每一份都蕴含类似的不同的庞大知识量的话,伊西多尔的完整衣钵,真的有可能被后来者所完全继承吗?”
达戈每次将精神力探入臂环空间,看到那如星空般浩瀚的符文海,都会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传奇之所以被誉为传奇,往往就是因为其的不可复刻。
整个上环大陆多少年来才诞生出一个伊西多尔,想要再出现一个能与之比肩的巫师,这样的概率太小了。
达戈自然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这样的后来者,但目前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耐下性子来,一点一点“愚公移山”般啃着臂环内伊西多尔所留下的传承知识。
“笃——笃——笃——”
这时候,达戈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且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稍作尤豫,达戈将精神力慢慢探入隔壁的房间。
很快他“看”到,特蕾西坐在窗前,正用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交替敲击木质的窗扉,不仅如此,她口中似乎还在低低吟唱着什么。
象是一段古老而优美的歌谣。
达戈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特蕾西,和对方一直以来留在他脑海中的印象简直判若两人。
很宁静,很恬美。
脸上和歌声中却又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思念和哀伤。
“人嫌狗厌的刁蛮魔女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或许是这次‘落难’,让她感悟到了一些东西吧。”
达戈心里默默想着。
忽然,隔壁的歌声和敲击声戛然而止。
精神力探测中,坐在窗前的特蕾西突然站起来,一脸冷笑地朝自己“看”来,嘴型变幻,似乎是骂了些难听的话。
达戈有种“偷窥”被抓包的羞愧感,马上意识到是“共生”状态下自己表层情绪的波动被特蕾西给捕捉去了。
他刚想收回精神力,假装这事并未发生过。
而就在这时,原本正冷冷瞪着他的特蕾西突然脸色一白,而后猛地转身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也差不多是同一时候,达戈心底突兀生出一股无比强烈的警兆。
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