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丫头。
爹娘都叫我丫头。
邻居叫我王丫头。
我有一个混帐哥哥,和很多的弟弟妹妹。
但是除了一个叫王小宇的弟弟,其他的弟弟妹妹都被卖了。
我和王小宇好象就差了几岁。
不同于那些被迫被卖掉的可怜人。
我是自愿为奴的。
我感觉在外边要饭,都比被这家人吸血来的好。
我跟爹娘说,我想把自己卖了,换钱给娘看病的时候,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名为“欣慰”的感觉。
我长得不漂亮,但是我会看眼色 。
卖身为奴这几年,我换了两次东家。
第一家是给一个土财主的小妾做丫鬟。
小妾说丫头的名字不好听,就给我换了个新名字,叫顺儿。
说是听着吉利。
我无所有,叫啥都行
后来小妾跟外面的情郎不清不楚的被发现了,这一个院子的人都被遣散了。
我又回到了那个人牙子的手上。
第二次,人牙子看我可怜,拍着胸脯说,要给我找个好人家。
我没信。
有良心的人干不了人牙子的活。
然后我就被周老太太带回家,给他儿子当个通晓人事我万一。
她怕我掏空了她儿子的身体,一个月就允许我去趟儿子屋里三次。
周毅洪是个县尉。
县尉有个屁用,连睡个丫鬟,都要经过老母亲的同意。
平时一本正经的,上了床就跟饿死鬼似的。
还有,我又改名了。
周毅洪说顺儿这个名字不够文雅,他给了我个新名字:福禾。
还不如顺儿呢。
周老太太把我当驴使,恨不得拉完屎的腚都让我帮她擦。
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总比在王家强吧。
我在周家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下来了。
直到那天,我在门口看见了王小宇。
他跟我那个死爹长得太象了。
他也认出了我。
我原以为他是想跟我要钱的。
可是我手里真的没钱啊,偷两张胡饼给他果腹还是可以的。
“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东家住这里。”
“那他是干什么的?”
“是个芝麻小官,在衙门干县尉,你是想进衙门干活吗?”
“不是。”
王小宇没要胡饼,就走了。
过了几天又来了。
“怎么?我是真没钱。周老太太把钱看的比命都重要,我就是想偷点给你,都偷不出来。”我以为王小宇是来要钱的。
王小宇摇摇头。
他用平静我语气告诉我,他把王大宇杀了,就藏在我们那个院子的地窖里。
我一下腿就软了。
“你杀人了?”
“当时没杀死,但这会 应该已经死了。”
王小宇把前因后果跟我说了。
“你都有本事把他杀了,你为什么不跑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等着,我想想办法给你弄点盘缠过来,你赶紧跑,我这边能拖多久就帮你拖多久 。”王小宇真是蠢,何必为了一个畜生脏了自己的手。
“姐,我不想跑了,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万一东窗事发,你一定要把自己摘出来。”王小宇知道自己的这个姐姐聪明,她永远能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怎么滴,你一心求死啊,那你自己往那梁上一吊多方便啊,跟我在这废话什么。”
我气得踹了王小宇一脚。
“你在这等我,我想办法给你弄点钱来,你拿上就赶紧跑。天高海阔的,你一个男人还能饿死不成。”
时间紧迫,好在跟着 第一个东家的时候,是有点月钱拿的,虽然不多,但是我都攒着了没乱花。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
一共有七八两银子,我留了 二两给自己,剩下的都包起来了,打算给王小宇当盘缠。
刚从我住的小屋里出来。
周老太太就把我叫住了,让我去倒尿壶。然后打水给她洗洗。
等到我忙完这些再出去的时候,王小宇已经走了。
算了,我以为他还会来,就一直把这几两碎银子揣着怀里。
那晚,是我 去周毅洪屋里的日子,原本难熬的夜晚,一想到王大宇那个畜生的事故就在隔壁的地窖里。
我的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别样的痛快。
周毅宏对我今晚的表现很满意。
还让我明晚等老太太睡沉了后再偷偷过来一次。
我假意答应,其实根本不会来,得罪周毅洪没什么,哄哄就好,得罪周老太太,她真的能再卖了我。
我终是没等到王小宇再来找我。
王大宇的尸体还是被发现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在周老太太身边伺候。
直到衙门的捕快要查到王小宇的身上时,我记得他说过让我把自己摘出来。
我听了。
后面的事我只能从周毅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