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风将军私藏了那东西?”
“不敢。”诸葛青云微笑,“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问清楚。”
他盯着风妄:“风将军,那‘钥匙’是上古遗物,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但也极其危险。如果落到有心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希望风将军能以大局为重,如实相告。”
风妄沉默片刻,才道:“我确实见过‘钥匙’的投影,也确实被卷入其中。但投影崩塌时,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已经身在别处。至于‘钥匙’的下落,我一无所知。”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隐去了守夜圣血和净源石的事。
诸葛青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风将军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信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据我所知,风将军麾下曾有个叫雨晴的女子,是守夜人血脉。她现在在哪儿?”
顾寒舟后背冒出冷汗。
风妄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她死了。”
“死了?”诸葛青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死的?”
“在砺石城,被‘钥匙’投影波及,尸骨无存。”风妄淡淡道,“诸葛先生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诸葛青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可惜了。守夜人血脉已经断绝,她可能是最后一个。”
他不再追问,转向张圣关:“张将军,北线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就不随军北上了。”
张圣关点头:“诸葛先生请便。”
议事结束,风妄带着顾寒舟离开大帐。
走出很远,顾寒舟才低声道:“将军,诸葛青云他……”
“他在试探我。”风妄道,“试探我知道多少,试探我手里有什么。”
“他会不会已经知道守夜圣血和净源石的事?”
“有可能。”风妄眉头微皱,“但应该还不确定。否则他不会这么客气。”
两人回到黑风营,立刻把韩猛和灰鸽叫来。
“准备一下,三天后北上。”风妄道,“这次是硬仗,对手是兀术的姚兵主力,比李傕那些杂兵强得多。”
韩猛摩拳擦掌:“正好练练兵!”
灰鸽则更冷静:“将军,诸葛青云那边……”
“不用管他。”风妄道,“他只要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不去惹他。但你们记住,营里的事,尤其是赵虎和守夜前辈的事,绝不能外泄。”
“明白。”三人齐声道。
接下来的三天,黑风营全力备战。韩猛加大了训练强度,灰鸽派出所有斥候,搜集北线的情报。顾寒舟则清点物资,确保粮草兵器足够。
风妄去看了一次赵虎。赵虎今天状态不错,能认出他,还问了一句“头儿,咱们又要打仗了吗”。
“嗯。”风妄点头,“你好好养伤,不用去。”
赵虎却摇头:“我要去。我能打。”
风妄看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和瞎了的右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等你伤好了再说。”
第三天一早,大军开拔。
张圣关带着南线大营的三万兵马,浩浩荡荡往北走。黑风营被编在后军,负责押运粮草——这既是照顾,也是提防。
路上走了十来天,终于到了北线前线。
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远处不时传来喊杀声和战鼓声。随处可见伤兵和难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黑风营在指定的位置扎营。刚安顿下来,张圣关就派人来传令:姚兵正在攻打北线最重要的关隘——飞云关,守军快撑不住了,需要援军。
“黑风营,跟我上!”张圣关亲自点兵。
风妄带着黑风营的一百多人,跟着张圣关的主力往前线赶。
飞云关建在两山之间,地势险要,但此刻已经岌岌可危。关墙上到处是缺口和血迹,守军死伤惨重,而关外的姚兵却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弓箭手,压制!”张圣关下令。
刘启秀的弓箭手齐射,暂时压制住了姚兵的攻势。但很快,姚兵中冲出一队重甲步兵,顶着箭雨往关墙冲。
“是兀术的‘铁浮屠’!”有老兵惊呼。
铁浮屠,姚兵最精锐的重甲步兵,全身覆甲,刀枪不入,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张圣关脸色凝重:“风将军,你带黑风营从侧面绕过去,攻击铁浮屠的侧翼。他们虽然甲厚,但行动迟缓,侧面是弱点。”
“是!”风妄领命,带着黑风营悄悄从关墙侧面溜出去,绕到战场侧翼。
铁浮屠已经冲到了关墙下,正用巨木撞击城门。城门摇摇欲坠。
“上!”风妄低喝。
黑风营的士兵们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他们没有正面硬冲,而是分成小队,专门攻击铁浮屠的关节和甲胄缝隙——这是灰鸽教的办法。
姚兵显然没料到侧面会杀出一支人马,阵型顿时有些乱。铁浮屠行动迟缓,转身困难,被黑风营的人钻来钻去,砍倒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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