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吗?”顾寒舟问道。
守夜老头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但很难。需要找到‘镇魂石’,配合‘磐石诀’的最高心法,帮他重新稳固神魂。可‘镇魂石’是稀世珍宝,可遇不可求。‘磐石诀’的最高心法……赵虎的师父,那位驼背前辈,可能知道,但他现在下落不明。”
又是一个难题。
走了十几天,他们终于进入了刘启秀势力范围的边缘。这里相对太平些,偶尔能看到村庄和田地,虽然也破败,但至少有人烟。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废弃的村子里落脚。村里原本有十几户人家,但现在都跑光了,房子也塌了大半。众人找了个还算完好的院子,收拾了一下,准备过夜。
顾寒舟在院子里生火做饭,韩猛带着人在四周警戒。灰鸽在照顾守夜老头和赵虎,风妄则被安置在屋里休息。
饭做到一半,顾寒舟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动静。
他放下锅铲,走进屋去。只见风妄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坐起来了,正靠在墙上,睁着眼睛看着门口。
“将军?”顾寒舟试探着叫了一声。
风妄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之前的茫然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仿佛看透了什么的平静。
“顾先生。”风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顾寒舟心头一震:“将军,你……你认得我了?”
“认得。”风妄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子,“这是哪儿?其他人呢?”
顾寒舟连忙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从领域崩塌,到他们分散落地,到找到孙老三,再找到守夜老头和他自己。
风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越来越沉。
“雨晴呢?”等顾寒舟说完,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顾寒舟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听到雨晴身体崩解,只有一滴圣血飞走,风妄闭上了眼睛。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赵虎还活着?”
“活着,但情况不好。”顾寒舟把赵虎的状况也说了一遍。
风妄听完,没再说话,只是撑着墙想站起来。顾寒舟连忙上前扶他。
“带我去看看他们。”风妄道。
两人走出屋子。院子里,众人看到风妄居然自己走出来了,都又惊又喜。
“头儿!”韩猛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风妄,“你……你没事了?”
“暂时死不了。”风妄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靠在墙角的赵虎身上。
赵虎此刻正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风妄,那只独眼先是茫然,然后渐渐聚焦。
“头……头儿?”他声音颤抖。
风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样子——独眼,断臂,满身伤疤。
“虎子。”风妄叫了一声。
赵虎身体一震,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头儿……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雨晴……我差点杀了她……我……”
他哭得像个孩子,语无伦次。
风妄伸手,按在赵虎肩膀上:“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赵虎哭得更凶了。
守夜老头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风妄醒了,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等赵虎情绪稍微平复,风妄才站起身,看向守夜老头:“前辈,辛苦你了。”
守夜老头摆摆手:“别说这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风妄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还行,就是本源有点……怪。”
他把自己的感觉说了一遍——灰白能量中掺杂着金色,运转方式也变了,好像……更强了,但也更陌生了。
守夜老头听完,沉吟片刻,道:“这是圣血和净源石与你本源彻底融合的结果。从今以后,你的力量就不仅仅是与源石共鸣那么简单了,还带上了守夜人的净化之力和净源石的纯粹本源。”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强,负担也越大。而且你这股力量太过特殊,一旦暴露,很可能会引来各方的觊觎——包括国师和九千岁。”
风妄点头:“我明白。”
他看着院子里的众人——韩猛、顾寒舟、灰鸽、守夜老头、赵虎,还有那几个老兵。
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他必须保护的人。
“前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问道。
守夜老头把之前的计划说了一遍——去抚远镇找林墨,养伤,然后试探刘启秀的态度。
风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以。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
风妄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雨晴的血飞去了那边,钥匙的残留也跟去了。”他缓缓道,“我得去弄清楚,那滴血到底意味着什么。还有钥匙——它到底是彻底消失了,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守夜老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