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话:
“路中间扎了一块两丈高的大青石。上面刻着四个汉字,大明极西之界。石头底下,堆着极西十字军的生铁头盔。”
帖木儿的手指抠进羊皮地图边缘,将老羊皮扯出一条豁口。
他在中亚扫平部族,清楚极西重甲骑士的底细。
几千套重装头盔拿来垫脚,脱脱迷失招惹的这股人马,手里全是不讲理的硬家伙。
帖木儿转身面对四大千夫长。
“全军拔营。”
底下的千夫长齐刷刷上前一步。
“大汗。三十万人全部往谷口挤,粮草线拉得太长。前军一旦停滞,三天内就会断粮。”
帖木儿抽出黄金弯刀,刀尖指著说话的千夫长胸口。
“对面能在两百步外把铁甲砸碎。派轻骑兵去五十步内探路,等于排著队送命。”
他把弯刀插回刀鞘。
“十万铁骑走两翼压住阵脚。十万重装步兵推著盾车堵正中间的谷口死路。把那五百头大象全拉出来,挂上生铁刺板。”
帖木儿提高音量。
“大象踩踏推进。不结营盘。直接拿三十万人往山谷里推。用命去消耗他们的火器。三天内把那块青石拆成碎石子。”
帐外的巨型牛角号连吹三声。
低沉的号音穿透风雪。
连绵十几里的营盘全面启动。兵器碰撞声混杂着大象的嘶鸣直达云霄。
极北大泽冰面上。
朱棣骑在黑马上,披着全白的老羊皮罩袍。
他压低防风雨帽的帽檐,拿千里镜看着伏尔加河中游那片漫无边际的黑潮。
一万燕山卫重骑停在冰面后方死角。
马蹄全钉著带倒刺的防滑铁掌。马嘴被牛皮套子死死拴住。
副将张玉凑到跟前。“王爷。帖木儿急眼了,三十万人全往山道里头塞。”
朱棣收起千里镜,揣回怀里。
第305章 乌拉尔山的风,吹不散三十万人的血腥气
四个千夫长抬着原木担架走进帐篷。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泥水脚印。
火盆里的银霜炭烧得通红。帐篷里弥漫着草木灰混杂生肉烤焦的血腥气。
巴赫尔躺在担架上。他的左侧肩膀整个缺了一大块。
两个巫医拿烧红的熟铁片强行烙死断开的血管通道。
帖木儿靠在金钱豹皮的宽背大椅里。右手食指挂著镶满红宝石的波斯金杯。他看着地上的伤员。
“阿尔兰呢?”帖木儿开口。
巴赫尔艰难咽下血沫。“大汗。阿尔兰百户没能回来。全折在山道口了。”
帐篷里的千夫长停止走动。帖木儿把金杯搁在案几上。
“碰上重骑兵踩踏?”
巴赫尔用仅剩的右手扣住木头担架边缘。
他偏头看向身后的第二副担架。千夫长走上前,掀开盖著的粗布。
里面放著一块烂布条连着的牛皮扎甲,外加半截砍卷刃的弯刀。这是后续轻骑兵拼命抢回来的物什。
帖木儿站起身,走到担架前。他左腿微跛,靴底踩过地毯。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两根手指捏住那块牛皮扎甲。
阿尔兰穿的是三层熟牛皮压制,夹缝里嵌著冷锻生铁片。帖木儿指腹发力向内狠搓。
里头的铁片传出碎裂声,已经变成了米粒大小的残渣。牛皮的纤维全是硬生生扯断的裂口。
帖木儿把破甲扔回担架。
“刀剑劈不出这种口子。重骑兵的马蹄子也踩不碎里头的铁片。”他转头看着巴赫尔。“谁动的手?”
巴赫尔呼吸急促。
“没见着人露面。阿尔兰在两百步开外直接碎成了血块。周围七十多个兄弟,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全趴下了。”
帖木儿转身走到羊皮地图前。草原上的角弓手用强弓射破甲箭,有效杀伤距离不过六十步。
两百步外把牛皮铁甲震成粉末,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他抬手按在地图标出的乌拉尔山脉线上。
“对方在路口起了关隘城墙?”
“没城墙。”巴赫尔答话:
“路中间扎了一块两丈高的大青石。上面刻着四个汉字,大明极西之界。石头底下,堆着极西十字军的生铁头盔。”
帖木儿的手指抠进羊皮地图边缘,将老羊皮扯出一条豁口。
他在中亚扫平部族,清楚极西重甲骑士的底细。
几千套重装头盔拿来垫脚,脱脱迷失招惹的这股人马,手里全是不讲理的硬家伙。
帖木儿转身面对四大千夫长。
“全军拔营。”
底下的千夫长齐刷刷上前一步。
“大汗。三十万人全部往谷口挤,粮草线拉得太长。前军一旦停滞,三天内就会断粮。”
帖木儿抽出黄金弯刀,刀尖指著说话的千夫长胸口。
“对面能在两百步外把铁甲砸碎。派轻骑兵去五十步内探路,等于排著队送命。”
他把弯刀插回刀鞘。
“十万铁骑走两翼压住阵脚。十万重装步兵推著盾车堵正中间的谷口死路。把那五百头大象全拉出来,挂上生铁刺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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