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仓的顶棚顶漏。”
老朱右手重拍龙椅扶手,力道极大。
“太孙在那边拿绳尺量过。这块黑土地,比大明现有的两京十三省加一块,还要大上一圈。”
话音落下。大殿内接连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站成两排的大明朝臣,不管是讲究礼法的三品大员,还是精打细算的尚书侍郎。这一息功夫,文官们的眼底全漫上了血丝。
汉家子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几千年,骨髓深处刻着一种本能。
那是对顶级耕地病态般的狂热。这份执念,凌驾于一切道德与礼法之上。
“陛下。这土当真连着天边?当真攥一把流油?”
郁新直接把弹劾太孙的事抛到脑后。两手在朝服下摆胡乱蹭去黑泥,从青砖上爬起。眼珠子锁定那方木匣,活脱脱饿了十天的乞丐见着了烧鸡。
老朱冷哼出声:“咱大孙能拿这事扯谎?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模样。刚才不还吵吵着要天朝威仪?”
“体面能当饭吃?”郁新唾沫星子横飞,半点不顾形象,“这么大一块无主肥肉摆在冰原上,谁不去占,谁就是大明列祖列宗的千古罪人。”
“那帮蛮夷懂个屁的种田。这等极品黑土落在他们手里,那是暴殄天物。”
大明户部尚书扯下了虚伪的文官面具。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念头。抢。
“臣附议。”兵部尚书唐铎一步跨出队列,皮靴重踏青砖,“番邦若是敢来讨要债款。老臣亲自提刀去边关剁了他们。那片黑土地,合该属于大明的老黄牛。”
在极致的土地诱惑面前。朝堂群臣的道德底线全面瓦解,尽数化身为急红眼的饿狼。
老朱冷眼欣赏着这帮文官的嘴脸,转头扫向一直没出声的武将阵营。
“颍国公。”老朱出言点名。
大将傅友德跨出两步。双手抱拳,铁甲碰撞传出清脆震响。
“老臣在。”
“你管着前方的军报急递。跟这帮只会打算盘的文官念叨念叨。咱大孙在那边,吃亏没?”
傅友德咧开大嘴,牵动满脸横肉。从怀里扯出一份盖着火漆的战报。没有上呈,直接当庭高声宣读。
“回陛下。极北前线界河滩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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