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麻袋。袋子口一解。白花花的大米露出来,连一粒杂色都没有。
旁边放着个红木小托盘。托盘里码着一溜雪白锃亮的散碎银块。
李铁牛的眼睛瞬间直了。
主簿呵斥道:“滚上来领赏!”
李铁牛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步挪到牛车前。
左边的胖衙役抄起大木斗,一猛子扎进麻袋。用力一崴,挖出满满一斗米。
胖衙役习惯性地拿手掌边缘,顺着斗口平平一刮。这叫“刮斗”,一刮能刮掉二两米进自己的腰包。
主簿馀光一扫,手里的毛笔直接倒转。硬木笔杆子“啪”地一声抽在胖衙役手背上。
胖衙役吃痛,触电般缩手。
“给老子重新装!冒尖!”
主簿骂骂咧咧:“知府大老爷下了死命令。太孙的赏,差一钱就要剥咱们的皮!你嫌命长,老子还要留着脑袋喝酒!”
胖衙役吓得脸发白,赶紧换手重新挖。满满一大斗,米粒直接堆成个冒尖的小山包。
连续装了两大斗,全倒进李铁牛带来的破布袋里。
沉甸甸的。
主簿抓起两块碎银,直接扔在装满米的布袋上。
“二两安家银。两斗当月口粮。按手印,拿走。”
印盒推过来。
李铁牛的手抖得象筛糠,按了红泥,在名字底下盖了个指纹。
他把布袋死死抱进怀里。两根指头死命捏着那两块碎银。
冰凉。硌手。
李铁牛用袖子使劲蹭掉银块底部的灰,直接塞进嘴里,后槽牙发狠一咬。
拿出来一看。上面清清楚楚两个深牙印。
不是铅,不是锡。是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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