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个纨绔,就算他来了,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纨绔?”
沉弘摇头。
“我看未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李景隆这次来,排场大得吓人。三百亲卫,清一色的织金飞鱼服。马车上镶着夜明珠,进城就封城门,砸商队。这哪里象是来办差的?分明是来立威的。”
“立威?”
王德润眼神一冷。
“他想立威,也得看咱们答不答应。”
“就是!”
赵明远拍着桌子。
“咱们四家在苏州经营了上百年!田产加起来超过十万顷!门生故吏遍布东南!他一个京城来的纨绔,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话虽如此…”
沉弘顿了顿。
“可他背后站着的是洪武爷。咱们不能硬碰硬。”
“那你说怎么办?”
张文昭看着沉弘。
沉弘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已经让夫人去请柳承志了。他是漕运使,掌着大明的粮道。只要他出面,李景隆就得掂量掂量。”
“柳承志?”
王德润眼睛一亮。
“对啊!他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李景隆再嚣张,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不仅如此…”
沉弘压低声音。
“我还准备了一招。”
“什么招?”
三人齐刷刷看向沉弘。
沉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景隆不是好色吗?那咱们就投其所好。”
他拍了拍手。
门外,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爷。”
“去,把咱们家养的那几个瘦马都叫来。挑最水灵的三个,送到醉仙楼去。”
“是。”
管家退下。
沉弘转过身,看着三人。
“李景隆既然喜欢玩,那咱们就陪他玩个够。等他陷进温柔乡里,骨头都酥了,到时候…”
他没往下说,但三人都懂了。
“高!”
张文昭竖起大拇指。
“还是沉兄有办法!”
“不过…”
王德润皱眉。
“万一他不上钩呢?”
“不上钩?”
沉弘冷笑。
“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更何况,咱们送去的可不是普通货色。”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三个瘦马,可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从扬州买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床上功夫更是一绝。李景隆要是能扛得住,那他就不是人。”
“哈哈哈!”
屋子里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爷!柳大人到了!”
沉弘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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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
一个穿着二品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五十来岁,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深邃得象古井。
正是漕运使柳承志。
“姐夫。”
沉弘恭躬敬敬地给柳承志倒了杯茶。
“这么晚把您请来,实在是…”
“行了。”
柳承志摆摆手。
“你姐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李景隆打了文渊,你想让我出头?”
“不敢不敢…”
沉弘陪着笑。
“只是想请姐夫给个主意。”
柳承志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李景隆这次来,来者不善。”
他放下茶盏,看着沉弘。
“山东那边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皇孙朱允熥杀官分地,把山东的士绅阶层连根拔起。现在京城断粮,朝廷肯定要拿江南开刀。”
“那…”
沉弘咽了口唾沫。
“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柳承志冷笑。
“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
“李景隆虽然是曹国公,但他不过是个纨绔。只要咱们稳住阵脚,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是…”
“可是什么?”
柳承志转过身,眼神锐利。
“你们四家在苏州经营了上百年,田产加起来超过十万顷。这些田,可都是朝廷默许的。只要咱们不主动挑事,朝廷也不敢轻易动咱们。”
“姐夫说得对!”
沉弘眼睛一亮。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柳承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李景隆喜欢玩,那咱们就陪他玩。”
他走到沉弘面前,压低声音。
“你不是准备了几个瘦马吗?送过去。让他陷进温柔乡里。等他玩够了,骨头酥了,到时候…”
他没往下说,但沉弘懂了。
“姐夫高明!”
沉弘拱手。
“那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柳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