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的感觉都有所变化。
不同于前天,今天的白鸟修看起来很累,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疲惫,眉眼间有着挥之不去的郁色与迷茫,象是心很累。
“说实话,我更喜欢你这个状态,还敢对着我自称老子,看起来更象是一个人。”
见此情形,北条龙马整个人都舒服了。
“您高兴就好。”
摒弃无用情感的效果失效,白鸟修无奈地靠在沙发上。
还别说,有钱人家的沙发是真舒服。
“白鸟君,我劝你最好不要长期保持理性人格,理性可以让你做出最优解,但未必是最合适的结果。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感性和理性的结合。”
作为长辈,北条龙马看到他咸鱼一样懒散的姿态,忍不住讲起了为人之道。
作为过来人,他在年轻的时候非常理性,更是冷酷无情,完全贯彻了赏功罚罪的家规,只要犯错了,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也照样是下得了毒手。
可是在女儿出生之后,他发现他自己再也理性不起来了。
也是在那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事,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无法用理性和价值来衡量的。
感情这两个字的分量,超乎想象。
“麦穗理论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发现他突然好为人师的行为,白鸟修抬了抬眼皮,感到很无语。
麦穗理论是苏格拉底提出来的哲学理念,即是人在不可逆的选择中查找‘满意解’,而非‘最优解’的大道理。
换成大白话来说,就是人要懂得知足,不要去追求完美。
他在前世就养成了这样的意识,所以他的日子过得还算是顺风顺水。
“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 被他一语道破,北条龙马也不尴尬,毕竟这个哲学思维由来已久。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这个动静,白鸟修和北条龙马循声望去,就看到山吹南正在脚步轻快的下楼。
她没有换衣服,依旧穿着武野高中的校服,但是一如既往的脱掉了袜子。
来到一楼,山吹南察觉到两个人的视线,出于难为情和矜持的意识,稍微放缓了一点脚步,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侧也传来了脚步声,那是北条雪,切好水果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
注意到她们同一时间出现,白鸟修不由得心头一紧,正襟危坐。
虽说他在理性思维下判断,小南和岳母看到自己的正常状态,有可能会误会北条龙马。
但是在抛开理性思维之后,他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总感觉臊得慌,就象是吹牛吹大了。
北条龙马察觉到这个情况也有一点紧张,不确定女儿和外孙女看到白鸟修抛开理性,回归常态的状态,到底会作何感想。
仔细想想,他刚才看到白鸟修那一脸疲惫的神态,都是忍不住宽慰两句。 “父亲,请喝茶。”
北条雪用双手端着托盘从厨房走过来,来到沙发中间的桌子放下,先给父亲奉上一杯热茶。
“有心了。”
看到女儿根本没去看白鸟修,而是第一时间给自己端茶,北条龙马心中一乐。
“白鸟君,这是你的冰水。”
走完流程之后,北条雪又是捧起托盘上的冰水,递给白鸟修,话语却是有些卡顿。
因为白鸟君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就象是很疲惫,被烦心事所困,让她的心头一紧。
与此同时,山吹南径直来到白鸟修同一张沙发坐下,因为姥爷还在旁边看着,她不敢坐的太靠近,相隔着将近半米的距离。
“修君,我们一起学习吧。”
坐在安全的距离,山吹南就轻声细语的问着,话语同样是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因为来到近前之后,她发现一向是成熟稳重,自信从容,很少有情绪波动,只会偶尔笑一笑的修君,眉头和眼角的幅度都下垂了几分,看起来心情很低迷。
“姥爷又对修君做了什么?” “父亲又对白鸟君做了什么?”
随着这样的想法成型,山吹南和北条雪都是心中一颤,扭过头来看向了一旁的北条龙马。
“不是?”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北条龙马,看到这一幕,当场就怀疑人生了。
这个情况太诡异了,母女二人在看清白鸟修的状态之后,几乎是整齐划一的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埋怨与怀疑。
尤其是小南,看着他的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委屈与失望。
因为阅人无数的缘故,他甚至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