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开那个店干嘛,”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不然我们早就一起走了。”
虽然店开不下去是事实,但听他这样贬低,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那是我一点一滴垒起来的心血,再怎么不堪,也轮不到别人轻飘飘地否定。聊天,不欢而散。
就这么僵持着。店白天是决对不敢开门了。上午常常在懒觉中度过,好像要把前段日子缺的觉都补回来。下午就去网吧,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厮杀一阵,或者和天南海北的陌生人聊些漫无边际的话。
中午去金三星员工食堂吃饭,伙食倒一直不错,通常两菜一汤,算是这段灰暗日子里一点实在的慰藉。晚上,常和小汪汪约着,在阿花饭馆点两个菜。
“小汪汪,小谭呢?生意那么忙?”
“我也不知道,他每天回来都十点多。”她说。
“为啥呢?不是在大红门批发衣服吗?”
“他说是,但具体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小汪汪说。
井然忙着恋爱,刘婕有妹妹陪着。只有我自己,形单影只。
“哦!那你不用给他帮忙?”
“不用的,他让我待着就行!”
“那你们结婚了吗?”
“还没有,我们认识到现在两年了。但是没有结婚。”
“这样啊,那我们明天去大红门转转,去买买衣服,顺便看看小谭?怎么样?”
“行的,明天你和我一起。”
日子像一潭死水,平淡无奇。偶尔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声平安,说家里一切都好,店里也“挺好”。
只有钱包里越来越薄、所剩无几的钞票,和心里越来越深、无处安放的慌,在沉默地提醒我:悬而未决的,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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