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被欣赏的感觉,简单而直接,让我体会到一种久违的、属于青春本身的轻快。
我们的朋友圈也在逐渐扩大。
后来,我们又认识了一个叫李蒙的出租车司机。
年纪比我们略大些,性格爽朗,重义气。
我们和他相处,没有男女间的暧昧,更像一群意气相投的哥们儿。
没事约着喝点酒、胡吹海侃;晚上回家不便时,一个电话过去,无论多晚他总能将车妥帖地开到楼下。
这种随叫随到的安全感,不掺杂复杂的期待,让人心安。
我们依旧爱去蹦迪,在那里认识了更多新朋友。
年龄相仿彼此没什么心机,玩得到一块儿。
再去时便邀约一起,热热闹闹一群人,自然隔开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在震耳的音乐与迷离的灯光里,随着人群肆意跳动、放声大笑时,我感到一种久违的、轻飘飘的快乐。
我觉得,自己似乎终于追回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轻盈的模样。
在这个崭新的圈子里,无人知晓我的过往。
甚至连朝夕相处的陈梦和李晓霞,也只知道我独自在青城打拼。
她们不知道我曾有过的婚姻,也不知道老家那个渐渐变得陌生的孩子。
那部分沉重的人生,被我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发生。
这或许是一种逃避,但我告诉自己,这更是一种必要的重建。
我需要一块干净的画布,需要这些不带评判的目光,需要在这看似“完美”的表象之下,重新学习如何做一个简单、寻常的“乔婷”。
在这些崭新而明亮的关系中,我几乎要相信,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一岁女孩:有一份正在起步的小事业,有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生活中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明天该进什么款式的衣服,或是周末该去哪里消遣。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正常”而自由的空气,学习着像一个真正的、未经沧桑的年轻人那样去笑,去闹,去期待明天。
镜子里的那个我,眼神逐渐清亮,笑容也愈发自然。
我知道其中一部分是演技,是刻意营造的遗忘;但另一部分,也是真的。
属于“乔婷”的寻常日子,正一点一滴,熨贴着心底那些皱缩而冰冷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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