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女人总得有个自己的家。
你现在是能挣点钱,可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没法反驳。
九月中的一天,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是他的号码,留言简单:「晚上七点,老地方吃饭。」
老地方,是离我住处不远的一家私家菜馆。
我回了「收到」。
六点半,我回家换了身简单的连衣裙。
七点整,我推开雅间的门。
他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一壶沏好的茶。
“来了。”他说。
“嗯,”我放下包,在他对面坐下。
等菜的时候,雅间里很安静。
他点了支烟。
“最近店里怎么样?”他开了口。
“还行。”我双手捧着茶杯,“就是家里……事多。”
他抬眼看我。
我垂下眼帘:“家里总催,说我年纪不小了,总一个人不是办法。”
“家里意思是,让我……早点找个依靠。”
我没提“结婚”两个字,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沉默着,良久,才问:“你自己怎么想?”
我抬起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压力很大。”
菜上来了。
我们开始吃饭,气氛有些沉闷。
我知道他在权衡,在评估。
饭吃得差不多时,他放下了筷子。
“所以,”他看着我,“你是打算听家里的,找个人结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语气平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猜现在他妻子刚给他生下儿子,他需要维持家庭的稳定。
包雅间里安静极了。
终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行。”
我看着他,心里那片空茫的平静忽然被刺破了一个小口,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我早该知道的,这才是最符合他风格的处理方式。
“那……”我声音有点干涩,“店……还有房子……”
“店是你自己的。”
他打断我,“房子,你先住着,找到地方之前,不用急着搬。”
“好。”我点点头,拿起酒杯,将里面剩的一点红酒一饮而尽。
那顿饭的后半程,我们几乎没再说话。
结账,离开。
他开车送我回去。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推门下车。
“进去吧。”他说。
“嗯。”我站在车边,夜风吹起裙摆。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车窗升起,黑色的轿车滑入夜色。
我转身,慢慢走回那栋楼。
打开门,屋里一片黑暗。
我没有开灯,在玄关处站了很久。
这个他提供的“宫殿”,租约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心里空荡荡的,没有解脱的轻松,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
只有一种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认知:
戏,终于散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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