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布料从伤口上剥离。
伤口在肩胛骨下方。
我用棉签蘸了碘伏,然后涂了上去。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他身体一颤,牙关咬紧,发出一声极低的抽气。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棉签擦拭伤口的细微声响。
消毒,盖上纱布,再用胶带固定。
收拾好医药用品,我把染血的碎布和棉签包起来,拿到外屋扔掉。
再回来时,他已经侧身躺在了床上,面朝墙壁,只留给我一个裹着纱布的背影。
我去洗漱,冰冷的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些。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里空荡荡的。
回到床边,我关了灯,在属于我的那一边躺下。
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冰河。
黑暗中,只有彼此尽量放轻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第二天,生活照旧。
我早早起来,准备开店。他也起来了,动作比平时慢些,但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吃了点东西,然后去了那个被围墙圈起来的、日益冷清的摊子。
两个学徒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比平时更安静勤快。
生意依然不错,学生顾客进进出出,剪刀起落,头发簌簌掉下。
我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
晚上打烊,收拾。
回到家,他已经在了,或者还没回来。
吃饭,洗漱,睡觉。没有交流,没有触碰,连眼神都尽量避免交汇。
日子一天天过去,伤口会愈合,留下淡淡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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