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阳棚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尘土席卷而来,腓特烈三世抬起手背揉搓眼框,随即发布命令。
“赶紧开始吧。”
波兰贵族的战马生病了,因此双方采取的是步战,两人身穿重型板甲,手持长剑相互劈砍。
本地男爵年过四旬,体力不如年轻气盛的波兰贵族。纠缠了一两分钟,他主动脱离缠斗,呼吸在头盔里象风箱一样粗重。
场外响起亲友的呐喊和士兵的咒骂,男爵深吸口气,缓缓走到场地西侧,背对着太阳。阳光从他身后泼出去,径直刺向对手的面甲缝隙。
就在此刻!
男爵的长剑顺势刺出,剑尖擦过波兰贵族的剑身,火星进溅,接着扎进肩甲接缝。波兰贵族闷哼一声,跟跄后退,甲片间渗出一抹暗红色。
“不错的战术。”
托马斯无视波兰国王阴沉的脸色,拍着座椅扶手赞叹。
又过了半分钟,男爵再次抓住机会,用剑柄的配重锤猛砸对手的头盔。然而,接连的攻击没有终结对手,却点燃了他的凶性。
”psiakrew!”
波兰贵族发出咒骂,不再退缩,也不再讲究剑术。他猛冲上去,竭尽全力撞向男爵,两副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凭借更加年轻的体能,他迅速压在男爵身上,连续挥拳砸击男爵的头盔。
“快停下,不要再打了!”
男爵的亲友试图冲入场内中止决斗,遭到持戟卫兵的阻拦。
很快,波兰贵族双手扣住男爵的头盔,将那颗头颅一次次砸向坚硬的地面。砸了二三十下,波兰贵族掏出匕首刺向不再抵抗的对手,鲜血从咽喉汩汩流出,男爵身体一僵,随后彻底不动了。
呼!呼!
波兰贵族站起身,倒退着走了几步,倚靠着栅栏大口喘息,右手攥着那柄犹在滴血的匕首。
大部分观众停止喧闹,现场回荡着男爵家属的哭泣声。传令官走向躺在地上的男爵,确认他死亡之后宣布:“经上帝裁决,来自西普鲁士的米沃维特无罪!”
尽管己方的贵族输了决斗,腓特烈脸色如常,站起身宣布判决结果。
从此刻起,案件在司法层面正式终结。波兰贵族被证明无罪,男爵家族的指控失败,家属不得复仇。
观众相继散去,波兰的贵族和士兵们发出欢呼,有人宣扬自己赚了一大笔钱,邀请朋友们喝酒。
本地观众的情绪恶劣,家属抬起男爵的尸体,在人群的簇拥下离开了。托马斯听不懂他们的言语,但从表情来看,知道他们肯定没什么好话。
“联军惹恼了本地贵族,以后的情况会更糟糕。”
士兵在外征战,免不了在休整期间外出找乐子。即便是罗马军团,军规也没有严令禁止各类消遣,只是提到要给钱。
军团在己方领地休整,军需官通常会发放工资,甚至准许士兵预支一个月的收入,就是减少他们白吃白喝的概率。
奥、波联军构成复杂,瓦迪斯瓦夫经常拖欠工资,军纪自然变得松弛,经常有农妇跑到军营告状。
如今,这些破事牵涉到本地的贵族阶层,他们可不象村民那般好欺负了。
双方矛盾激化,外出打猎不再安全,托马斯只能在营地附近闲逛,生活愈发无聊。
半个月后,他被叫到腓特烈的大帐。
腓特烈:“意大利中部出事了,锡耶纳、佩斯卡拉等城市发生骚乱,民众杀死法王派驻的使者,囚禁亲法派系的成员。机会来了,维图斯什么时候发起登陆?”
托马斯:“我没收到军队出征的消息,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腓特烈示意众人退下,继续劝说托马斯。
“我和瓦迪斯瓦夫不同,现在只想停战。如果维图斯仅仅索要西西里、科西嘉,扶持迪马乔重返佛罗伦萨,我愿意支持他的诉求。”
腓特烈书写一封亲笔信,列出自己的承诺,随后把信件交给托马斯。
托马斯:“兄长经常夸您是个有远见的君主。但是瓦迪斯瓦夫性格冲动,坚定支持教廷的主张,希望您多劝劝他。只要教廷和瓦迪斯瓦夫承认我方诉求,陛下愿意发起登陆。”
腓特烈被这场战争折磨得心力交瘁,只想摆脱这桩麻烦。
为此,他连续多日劝说瓦迪斯瓦夫,不惜以“私自议和、退出战争”为威胁,要求国王同意这份协议。
从军事角度来看,意大利中部爆发骚乱,是个绝妙的进攻机会。
维图斯的部队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跨海进攻亚平宁半岛。
但在政治层面,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如果教廷和奥、波联军不答应相关要求,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