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看得入迷。尽管十三世纪,他的祖先还在梁赞的茫茫林海伐木,但并不防碍他把感情投射在这个君堡家庭。
这部剧的时间跨度长达六十年,内容比其他戏剧更多,演出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临近尾声,家族第三代的少女在废墟漫步,天色阴沉,她独自吟唱着一首民谣,歌声如泣如诉,时不时掺杂着冷风的呼啸。博拉诺夫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段旋律。
歌声戛然而止,两侧幕布缓慢合拢,演员们返回舞台中央致谢,博拉诺夫仍然沉浸在最后一幕的桥段。
“他们的演出值这个票价。”
七月二日,清晨。
博拉诺夫前往食堂吃早餐,整个人无精打采,连喝了两大杯咖啡。
白天在陆军部开会的时候,同僚好奇地问:“你昨晚干什么了?”
博拉诺夫抱怨:“隔壁住了一户西西里贵族,凌晨喝酒唱歌,然后开始吵架,又摔杯子又砸玻璃,我一个晚上被吵醒了五次。还不如在军营休息。”
今天的议题涉及龙骑兵的训练方式和编制,一个龙骑兵旅的作战人员是两千出头,加之勤杂人员,总计三千多人,但实际上,很少有整个旅的龙骑兵集群作战,通常拆散成营、连级别,执行侦察或袭扰任务。
战斗规模越小,对于单兵能力的要求越高,军队的想法是提高要求,调整训练方式,让龙骑兵具备更好的马上作战能力。
陆军部则认为,龙骑兵原本是正规骑兵的廉价替代品,凡事讲究凑合着用。
如果要提高龙骑兵战斗力,军饷、马匹、装备开支都要提高,龙骑兵和正规骑兵还有什么区别?
七月三日,会议主题是工兵。
七月四日,会议涉及后勤。
今天的会议持续较短。下午四点,博拉诺夫在会议室门口的登记册签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天色尚早,食堂还没开饭,博拉诺夫返回住处更换一套平民服饰,乘坐公共马车前往西南区。
从驿馆区乘坐马车向南,短短三公里,沿途的街景不断变化。
起初是拥有路灯且环境清幽的富人街区,然后是喧闹的普通街区,最后是沿海的贫民区。
贫民区的房屋简陋,大半个街道被摊贩占据,人流拥挤。许多任务匠在沿街的店铺劳作,环境相比其他城区更喧闹脏乱。
不过,由于市政厅的强制规定,民房没有挤占街道空间,而且下水道经常疏浚,总体环境好于博拉诺夫见过的外国城市。
公共马车停在一个路口,博拉诺夫选择一条通往西南的街道,沿途打听拉特米尔所住的旅店。
走了三百步,前方出现一座木石混合结构的建筑,一二层是石砌建筑,三层由木板建造,招牌书写着:野橄榄旅店。
门廊下面挂着一块画有圣朱利安的小木板,他是旅行者的主保圣人。即便有人不识字,也能通过这块木板知道这栋建筑是旅店。
进入正门,视野骤然变暗,屋内摆放着几张桌椅,四个酒客聚在一块玩骰子游戏。
博拉诺夫向柜台询问“21号房”的位置,酒保不耐烦地回复:“二层,你自己慢慢找。”
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来到二层,视野变得开阔,眼前是狭窄的方形庭院,两个房客趴着栏杆闲聊,谈论某个倒楣的溺水者。
“19、20、21,到了。”
博拉诺夫用力拍打门板,过了许久,房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小声抱怨:“现在还没到时间,急什么?晚上六点以后再营业。”
啥?
博拉诺夫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是野橄榄旅店,21号房?我的朋友拉特米尔给的地址就是这里,他在胡闹什么?”
得知对方不是顾客,女人的语气变得冷淡,“你的朋友死了,三天前的事情。他喝醉酒跌入大海,清晨的时候尸体被冲上岸,恰好隔壁的鱼贩子认出了他,否则店主都不知道他死了。
我是昨天搬进来的,别人不敢租,店主给我打了八折。”
三天前,就在博拉诺夫与拉特米尔交谈的那天晚上!
嘭!
一记重拳砸在了旁边的门框,灰尘窸窸窣窣掉落,女人被对方的杀意吓得跌坐在地,颤斗着回复:“你,你要干嘛,我给“鱼摊”交过钱了,你别捣乱。”
博拉诺夫的目光扫视房间,一张床、一副桌椅,桌子下面放着一筐衣物,窗户晾晒几件服饰。
“他死了,遗留的物品在哪?”
女人:“死者的物品当然是存放在警署,跟我有什么关系?”
君士坦丁堡建设之初,效仿罗马城的区划,同样划分为十四个区,以强调其作为“新罗马”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