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没发现有价值的目标,命令船队向西行进,来到法国的地中海舰队总部——土伦。
港口外部被铁链封锁,周围海岸建有六座岸防炮台。一艘巡航舰尽量靠近观察,但看不清港口的东半部分。
挨了十几发炮弹之后,巡航舰迟缓地调转方向。幸好距离超过了六百步,岸防炮的炮弹威力下降,巡航舰没有遭受太大损伤。
舰队离开土伦,沿着法国南部的海岸行进。
四月十九日,前方出现一片冷清荒芜的海滩。
:
卡博托发布命令:“让陆战营登陆。”
海风湿冷咸涩,数十艘长艇划向海岸。这里遍布被冲上海滩的黑色海藻,它们在阳光下腐烂发臭,招来了士兵的抱怨。
内陆升起一道黑色烟柱,向附近地区示警。营长拿起望远镜,看到远处升起了第二道、第三道烟柱。
“前进!”
士兵跟随鼓号的节奏,跟随营过山坡,沿着一条年久失修的古道深入内陆,道路两侧荆棘丛生,散发着迷迭香和百里香的苦涩香味。
这片局域人烟稀少,耕地退化成为放牧的草场,军队走了很长时间,来到一座被遗弃的村庄。
村内屋舍倾颓、杂草丛生,废墟没有纵火的痕迹,而是在漫长的风雨中自然垮塌。
东南山坡有一块低矮的石碑,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青笞,一个参谋把石碑的奥克语(法国南部的语言)翻译成希腊语,表情凝重。
“这里埋葬着黑死病的受难者,村落在数十年前废弃,幸存者迁走了。”
听到黑死病,周围人悚然一惊,营部士官长骂骂咧咧:“进村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沾染这里的诅咒。”
陆战营结束休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中午,他们抵达更北方的一处村落。
这里的建筑被烧成一片废墟,几只乌鸦站在漆黑的房梁上,默默打量这支远道而来的军队。
十馀栋新建农舍散落在田野各处,居民看到烟雾之后撤往森林,放任陆战营在附近游荡。
有个猎户潜伏在森林边缘,凝神观察这列行军队伍,他们的服饰整一,不象是海盗。
“红色、黄色十字、四个符号,他们是神父提到过的希腊人!”
突然,猎户发现有人向这边看了一眼,警剔性大作,提着猎弓向树林深处狂奔。一时不慎跌了一跤,左腿膝盖被碎石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在极度的恐惧下,猎户强忍剧痛,扯下一片衣角包扎伤口,然后用猎刀砍下一根树枝作为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树林。
森林的西北侧有一座城堡,猎户站在城门外呼喊:
“我看到希腊军队了,有数百人,放我进去!”
城垛后方探出一个身影,“你确定是希腊人?”
猎户描述了那面、士兵的盔甲和武器。
很快,大门轰然敞开,一个骑手冲出城堡,把“希腊大军登陆”的消息报告给司法官。
消息逐层上报,抵达法国中部的图尔,已经是四月二十七日。
:
查理七世没有一个固定的宫廷地址,虽然收复了巴黎,但他不喜欢这座城市,宫廷经常迁移。
1413年,查理七世十岁的时候,城市发生骚乱,一群乱民冲进了他的宅邸,给年幼的查理留下了心理阴影。
巴黎糟糕的卫生状况是另一个因素。城市缺乏排污系统,民众向塞纳河倾倒污物,同时又把塞纳河当做饮用水源,直接导致了疾病的肆虐。
三年前,查理俘虏英格兰国王,扶持约克公爵接管局面,北方的威胁彻底消除。
从那以后,查理的宫廷没有迁回过巴黎城,一直待在中部的卢瓦尔河流域。
这里环境优美,他所在的城堡位于图尔郊外,拥有清新空气、干净的水源,不必忍受都市的污秽与喧闹。
清晨,查理七世如往常那般在田间漫步,欣赏路边盛开的各种野花,身后跟随两名仆役和十几个甲士。
不远处的村社升起缕缕炊烟,一些早起的农民扛着农具下地干活,他们习惯了老国王的存在,行礼的时候脸色从容,不再是以前的诚惶诚恐。
对待这些村民,查理七世的态度友善温和,全然不象他在巴黎期间的模样。
“这头牛的挽具太旧了,你应该找个皮匠换一下。”
“夏尔,听说你的儿子在教堂外墙涂鸦,这种行为可不好。”
“这是谁家的绵羊?怎么跑到麦田里面了?”
查理年轻时期,英格兰占据巴黎,他被迫流亡卢瓦尔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