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哈欠离开了。
菲尔走了没多远,海面传来连绵不绝的炮响,围观民众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为什么挑我不在的时候开火?”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城墙,气喘吁吁爬到塔楼顶端,看见大半个船体隐没在白雾中。
遗撼的是,战舰只进行了这一轮炮击,目标是验证炮击期间的稳定性。
随着试射结束,战舰在随行小船的护送下缓慢航行,最终返回城南的朱利安港。
后续,战舰需要进行更多的海试,根据测试的结果调整帆装、索具等部位,少则一个月,多则数月,最后方能正式入役。
对此,围观的市民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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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来较晚,没有亲眼目睹战舰射击的场景,抱怨海军部太小气了,竟然只进行一轮射击,应该多来几轮,让大家开开眼。
“多开几轮,哪有这么多钱?”
菲尔自言自语离开城墙,内心吐槽民众不懂算帐。
侧舷一轮射击,超过三十门舰炮开火,发射的炮弹总重量大概600~700磅,消耗二百多磅火药。
就在上午,他从大宗商品交易所看到过生铁、硫磺、硝石的价格,粗略算了一下,一轮射击的弹药费用将近一百弗罗林。
而且,舰炮每次开火都要消耗身管寿命,加之这部分的折旧成本,每轮射击的开销更高。普通的市民家庭省吃俭用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些钱。
为了让新船员熟悉操作,后续的炮击训练,至少要进行10轮真正的实弹射击,都够买一艘中型商船了。
曾经,保利也想组建一支舰队,算了成本之后,佛罗伦萨最终只建造了四艘希腊式炮舰。
去年开战,佛罗伦萨舰队被法国海军堵在利沃诺港,最终什么作用都没发挥,沦为了法军的战利品。
“开战之前,察觉风向不对劲,兄长就应该把舰队和家族商船派到东帝国,大大小小二十艘船,简直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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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心情憋闷,掏钱向摊贩买了一袋炒栗子,沿着道路边走边吃。
前方是君堡的圣宫遗址,1204年被毁。它的面积比布拉赫奈宫更大,北方是圣索菲亚大教堂,皇宫建筑群从大教堂所在的山坡一直延伸到马尔马拉海,北高南低。
漫长的时光中,地势较低的废墟被市民拆毁,一部分空地用来搭建房屋,部分空地被改作菜园或葡萄园。
维图斯掌权之后,让市政厅把圣宫废墟列入管控,不允许任何人私自采集石料,也不允许市民在空地新建房屋。
法令刚颁布的时候,外界以为皇帝要重建圣宫,一晃十多年过去,这座废墟仍然矗立在原地,在风吹日晒中见证城市的变迁。
而今,市民普遍意识到皇帝的吝啬性格,觉他这辈子是不会重建圣宫了。
黄昏,菲尔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南侧广场,恰好赶上了最后一趟轨道马车。
回到家,管家向他提醒:“老爷,下午邮局送来一封来自陶里斯的信件,应该与您出售牧场的事情有关。”
菲尔拆开信封,开头是地产经纪人的一大段客套话,正文部分列出了这段时间的买家信息,普遍开价不高。
去年帝国与雅盖隆开战,立陶宛大公国又爆发了哥萨克叛乱,外陶里斯的局势动荡。
因此,畜牧公司把畜群迁移到顿河边疆区或陶里斯,抬高了两地的牧场价格。
皇帝与瓦迪斯瓦夫议和之后,外陶里斯的战争威胁平息,哥萨克叛乱也被立陶宛镇压。这种情况下,畜牧公司重新迁移回外陶里斯,致使陶里斯的牧场价格回落。
菲尔看完信件,吩咐管家亲自走一趟黑海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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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工场即将运营,招工、购买设备都需要现金。你过去之后,选一个愿意支付现款的商人,让他在克森尼索的迪马乔分行开张汇票,尽快带着汇票回来。”
这时,菲尔的妻子小声提议:“不如再干一年?我听说军队外出期间喜欢食用罐头,战争爆发,罐头的购买量增加,牛羊的价格也会上升。”
菲尔下定决心要摆脱这项又苦又累的生意。
“黑海北岸有的是牛羊,商人在克森尼索开办工场,可以直接向顿河边疆区采购牲畜,牛羊的价格不会上升太多。
而且,我的资金投入了纺织工场,即使留着牧场,也没钱采购新的畜群。”
夫妇二人来到餐厅吃饭,今晚的主食是千层面,它受到了本地民众的改良,口味与那不勒斯的千层面存在少许差别。
菲尔咬了一口,发现肉类配比与往常不同,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