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雅盖隆方面的提议,维图斯内心如释重负,但表面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我刚来了兴致,你们就不想打了?真没意思。”
他否决了使者以当前控制区停战的想法,坚持要求拿下贝尔格莱德。
这座城市的战略价值极高,坐落于两条河流交汇处的高地,易守难攻。
古典时期,罗马在这里建设堡垒。东帝国的前中期,这座城市成为边疆重镇,城市控制权变更频繁。
如果匈牙利控制着贝尔格莱德,相当于在多瑙河南岸有了一个稳固的桥头堡,进可攻、退可守,以后会很麻烦。
使者离开之后,维图斯召集指挥官们商议。
“敌人撑不下去了,我决定增加压力,迫使他们尽早妥协。”
七月十日,罗马军队开始进攻舒马迪亚,主攻方向定在东、西两侧的局域。
在这种作战环境,两个山地旅承担的任务最重。
赫尔墨斯旅负责西部,这里的地势相对平坦,方便他们使用三磅炮和轻型臼炮。
对比春季的山地战,奥兰多发觉这次的敌人战斗力较差,他审讯了抓到的俘虏,绝大部分是新招募的补充兵。
虽然这些人采取小队编制、混合武器,却没有以前那批矿工凶悍,并不适合在复杂地形打仗。
“匈牙利以平原为主,他们的矿工损耗大半,只能用农牧民凑数了吗?”
激战数日,奥兰多拿下了一大片林地,前方是平坦的农田,再往北又是一座树木繁盛的矮丘。
农田地形的战斗由金枪鱼军团负责,奥兰多暂时以休整。
他站在林地边缘,左手拿着一串烤鲈鱼,右手举着望远镜,注视着己方炮兵与敌人对射。上百门火炮彼此射击,整片农田弥散着大片的白雾。
等到敌军的火炮被压制,金枪鱼军团开始推进。
北面是波兰的火器部队,服饰杂乱、队列松散,整体气质不如匈牙利黑军。
经历了几轮齐射,波兰步兵出现后撤迹象。他们的骑兵发起冲锋,但是战场宽度不够,许多骑兵拥挤在狭窄的局域,遭受到东帝国火炮的压制。
交战失利,敌军放弃了这片平坦的农田,退回到北侧的矮丘,金枪鱼军团占据了农田中央的二十几户农舍,作为临时据点。
“明天攻打矮丘,又轮到我们上场了。”
奥兰多丢掉鱼骨头,左手在草地抓了几下,擦干净油污之后前往旅部,讨论后续的进攻计划。
没过多久,天空下起大雨,旅部所在的房屋出现漏水,参谋们收起地图和纸质资料。奥兰多望着窗外的阴云,担心这场雨会下很久,延误明天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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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厨师端着餐食走进屋内,奥兰多坐在旅长的右侧,聆听众人的闲聊。
“听说瓦迪斯瓦夫又派了一个使者,提议陛下和他决斗,打赢了交出贝尔格莱德。”
“这已经是第三次决斗邀请了,他更象是一个骑士,不适合作为君主。”
奥兰多在下午吃了一整条烤鲈鱼,此刻没有食欲,索性添加了众人的谈话:
“你们有没有发现,敌人的火力减弱了,今天在林间战斗,伤员群体中,箭伤的比例上升许多。”
旅长吃着蜂蜜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在报告中提过这件事,估计是敌人的火器产能跟不上了。”
七月十八日,雅盖隆派出第四拨使者。
这次,匈雅提的长子拉斯洛亲自出使。维图斯见到对方的第一句话是:
“你让我想起了三十二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父亲时的模样。大半年来,我和他在塞尔维亚兜兜转转,他的年纪比我还大,最近身体还好吗?”
拉斯洛坦然回复皇帝的问题,表示父亲能够骑马射箭,食量、酒量与年轻时一样,只是遗撼没能在战场上与皇帝见一面。
维图斯知道这家伙在说谎,懒在这方面争辩。
这场无聊的谈话进行了十多分钟,皇帝继续和拉斯洛聊着家常,谈到对方的婚约对象、弟弟。
拉斯洛想起自家封地那个喋喋不休的年老主教,内心吐槽:“是不是人的年纪大了,都喜欢这么罗嗦?”
终于,私人话题结束,皇帝脸上的笑容消散,与之前的和蔼亲切形象判若两人。他漠然注视着地图,“瓦迪斯瓦夫答应我的要求了?”
拉斯洛深吸口气,“陛下愿意退出贝尔格莱德,以萨瓦河——多瑙河为界,至于西边的波斯尼亚、拉古萨”
波斯尼亚的地形更加崎岖,人烟稀少。维图斯不想因为这片山区与雅盖隆耗时间,答应维持现状。
拉古萨的情况不同,这是亚里亚海东岸最好的港口。波斯尼亚的绝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