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战马。匈牙利战马是草原马与欧洲战马的混血,体型比鞑靼人的草原马更高,爆发力强,但耐力差了一些。
去年的交战报告显示,数量相同的情况下,双方轻骑兵的战斗力处于同一水平,不存在明显的强弱之分。
中午十一点,赫尔墨斯旅进入战场。
指挥层收到通知,前往南侧丘陵开会。底层士兵在一片开阔的田地休整,以最快的速度吃掉午餐。
几乎在士兵吃掉黑面包的那一刻,指挥层结束会议,集结部队开始作战。
很快,山地旅来到战场北侧。
椴树林的边缘,阿提卡军团的山地营正在休整。他们之前进入树林,结果遇上了数量众多的黑军步兵,被迫撤出战斗。
营长告诉奥兰多:“情况不妙,黑军集中了一批矿工和猎人,采取小队编制、多种装备混合的战术。一看就是在模仿我们,你们进去的时候注意些,别被对面算计了。”
“明白。”
奥兰多命令先头部队展开,以小队的形式进入椴树林。
此刻,椴树的新叶还未长出,林间空气湿冷,部分局域的积雪尚未融化,地面覆盖着一层冬季掉落的枯叶,踩上去绵软无声。
山地步兵沿用过往的战术,十二人的小队,两名剑盾兵位于最前方,后面是四个火枪兵,四个长矛兵和两个长戟兵暂时散在两翼。
“前面有敌人!”
一个火枪手忽然大喊一声,本能地对准前方开火。枪声引发了连锁反应,双方隔着数十步开火,硝烟弥漫在树林中,仿佛清晨树林中的雾气。
射击结束,火枪兵躲在树干后方装填。近战步兵同样待在树干后方,等待上面的指令。
交火持续了几分钟,枪声没有明显减弱,通过烟幕,双方的身影变模糊,火枪手只能凭着个人感觉射击。
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指挥官们的视野受限,战局不可逆转地走向混乱。
砰!砰!
有些幸运的部队获三磅炮增援,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久而久之,他们与缺乏火炮的友军脱节,陷入了敌军的围攻。
起初,山地步兵按照小队阵型迎战,剑盾兵和长矛兵处于正面,长戟兵位于侧翼,火枪手在阵中装填。
伤亡累积,火枪手只能捡起同伴的武器,对抗那些从树干后面闪出来的敌人。
喊杀声、冲锋的哨声、求救的号声在树林中回荡,双方指挥官彻底失去了对战局的掌控。
奥兰多冒着生命危险爬上一棵树,整片森林硝烟弥漫,看不清具体的战况。
他返回地面,吩咐一个传令兵:
“告诉旅部,这片局域乱作一团,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秩序。建议后续部队从更北方的位置进入树林,包抄敌人的左翼。”
没过多久,前方的喊杀声骤然激烈。一个士官捂着手臂的伤口过来报信,说前面扛不住了,敌军随时可能冲过来。
“马拉卡!仗怎么打成了这个样子?”
奥兰多拔出佩剑,命令营部的人员相互靠拢,组成一个近百人的小型方阵。
通过朦胧的白雾,西北方向的树林跑过来一群灰袍溃兵,不到二十人,后面尾随了数十个黑袍士兵。
“蠢货,向两边跑!”
奥兰多让士兵齐声大吼,免溃兵挨了己方射手的铅弹。察觉时机差不多了,奥兰多勒令士兵发动一轮齐射,瞬间,冲在最前方的敌人倒了一片。
奥兰多吹响铜哨,率领士兵发起了冲锋。
如今的奥兰多正值壮年,体力充沛,然而很长时间没有参与一线搏杀,武艺有所退步。
击杀一个敌人之后,他侧身闪过另一个敌人的劈砍,挥剑刺向对方的面门,结果刺偏了,剑尖划过敌人的铁盔,只在表面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双方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奥兰多的佩剑在摔倒时脱了手,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些湿漉漉的枯叶,继续摸索,忽然摸到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没有迟疑,抡起石块砸在敌人的铁盔上,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直到对方不再反抗。
奥兰多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准敌人的咽喉刺入,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向外流淌,敌人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然后不再挣扎。
不出片刻,眼前的这股敌人被击溃。奥兰多没有让士兵追击,他继续留在原地,等待着旅部的命令或者基层军官的报告。
下午两点,拉波瓦镇东侧。
炮手们构筑好了阵地,攻城重炮却仍然滞留在后方。众人无所事事,相互聊天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