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
聆听着外界的喧闹,保利意识到局势即将失控。
“别愣着了,赶快回家!”
他放弃了追查凶手,让车夫火速返回自家宅邸,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半小时后,迪马乔家的大门缓慢打开,六辆马车相继驶出,没走多远就被拦住。
“抓住这条毒蛇!”
在少数人的鼓噪下,一大群平民涌向车队,有人抢夺马车的财物,有人拿着短剑到处搜索,想要完成雇主交待的任务。
第一辆马车装的是地契和帐册。
第二辆装的是金银。
后面四辆装的都是财物,唯独没有乘客。
混乱中,有人揪住一个来不及逃走的车夫,厉声问道:“那条卑劣的毒蛇在哪?”
车夫:“老爷让我们先行出发,把财物运到郊外宅邸,他傍晚再过去与车队汇合。”
见状,人群涌向迪马乔家宅邸,抢夺那些来不及带走的财物。一群武装人员仍在坚持搜查,找了一大圈,他们在地窖发现了一扇暗门。
一个身材高大的屠夫用铁斧劈开门板,眼前是一条漆黑幽深的地道,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湿土和腐烂的气味。
“他们从这里逃走了,一群卑劣的懦夫!”
他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握着铁斧,带领一群同伙进入地道,有些局域很狭窄,需要侧着身体方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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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四十馀步,屠户钻出地道,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平平无的院落,没有什么特殊设施。
十多个同伙钻出地道,迅速搜索一遍院内,急切地问:“他们跑哪去了?”
“我怎么知道?”屠夫啐了一口,随即一脚踢开院门,提着斧头询问路边烤栗子的小贩:
“有没有看到一家人离开这个院落?他们跑哪去了?”
小贩颤斗着指向南方,众人赶紧追了过去。
两分钟后,前方是迪马乔家的纺织工场,他们凶神恶煞地冲进厂房,屠夫砍倒最近的两人,提着带血的铁斧逼问主管:“保利在哪?”
“不久前,老爷和家人来到工场,乘坐船只离开了。”
纺织工场需要水力,因此建设在河边,码头停泊着四艘小船,负责在河面上运货。屠夫走出厂房,视线扫过浑浊灰暗的河面,没有看见保利等人的踪影。
任务失败,意味着损失五百弗罗林的报酬,屠夫疯狂地用铁斧劈砍栈桥,咒骂迪马乔一家。
一个同伙提议:“去郊外查找?”
“迪马乔在城外有的是产业,你准备去哪里找?”寒风袭来,屠夫的理智逐渐恢复,提着铁斧在湿漉漉的码头来回走动,思维飞速运转。
“如果我是保利,乘船在城郊上岸,首先就是找一辆马车,然后带着家人逃向东边的山区,最后在东海岸乘船离开。可惜我们不会骑马,这笔赏金与我无关了。”
屠夫让一个同伙向雇主报告,希望用这条信息获对方的谅解。
有人提问:“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散伙吗?”
屠夫:“大家好不容易在一起做事,总要捞点东西。先搜刮这家工场,然后再去其他产业。别磨蹭了,快些动手,再不抢就被其他人抢光了!”
随着迪马乔家的失势,整座城市陷入权力真空,民众开始洗劫各处店铺、宅邸,带着抢劫到的财富逃之夭夭。
最终,留给法军的是一座受损严重的城市。
二月五日,科西莫重返佛罗伦萨,此刻的城市街道破败,人烟稀少,部分局域燃起了黑烟,再也不复往日的繁荣。
此刻,法军接管佛罗伦萨的防御,知晓了大致状况:
迪马乔家和支持者的产业尽数遭到洗劫,城市的公共府库未能幸免,谷物、钱币都被搬空了。
“现在,我们拿什么东西来犒赏军队?”
“十五万弗罗林,我觉这个数字挺合适。你拿出这笔钱,我就能约束军队。执政官阁下,这不是我在故意找茬,您赶紧召集权贵们商量筹钱吧。”
原本,科西莫的想法是献祭迪马乔派系,用他们的财产犒赏军队,打发走这群贪婪的狼犬。
现在迪马乔家的钱财没了,唯一的办法是征收临时赋税,而且要快。假如士兵等不耐烦了,他们就会亲自动手来抢,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与此同时,意大利东海岸。
天空乌云密布,湿冷的北风毫无遮拦地扫过田野,道路旁边的桑树掉光了树叶,保利亲自驾驶一辆乡间马车,在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