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道路两侧逐渐变热闹,分布着一些农舍、工坊,还有自发形成的集市。
“快来看啊,皇帝从非洲带回来的新饮品,又好喝,又顶饿。犯困的时候喝一杯,保管你精神百倍。”
摊贩的叫卖声引来君士坦丁的注意,他来到道路右侧的空地,看见货摊摆放了许多深棕色的咖啡豆,右侧是一个蜂窝煤炉。
左侧的招牌列出了咖啡豆和现煮咖啡的价格,如果需要加奶、加糖,价格会贵一些。
“给我来一杯,加奶加糖。”君士坦丁近期习惯了喝咖啡,这种饮品的提神效果比茶水更好。
咖啡的另一个优势在于价格。
它的产地在东非和阿拉伯半岛南部,茶叶的产地远在大明帝国。很明显,前者运输成本更低,更适合作为民间的日常饮品。
很快,摊贩端来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君士坦丁吹了下表面的热气,观察不远处的烤肉摊、面包摊、炸鱼摊,觉这种乱糟糟的场景挺不错。
傍晚,君士坦丁回到布拉赫奈宫。享受过一顿丰盛的晚宴,他被维图斯留在餐厅,讨论邻国的情况。
“今天赶路,明天参加陆军部的述职会议,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君士坦丁抱怨几句,让仆役取来自己携带的文档,铺在刚刚清理完毕的餐桌上。
“首先是匈牙利王国,他们局势稳定。而在北方,雅盖隆王朝占领了条顿骑士团全境,中枢应该收到这则消息了。
骑士团复灭,意味着雅盖隆王朝解决了北部危机,可以专心处理内政,也可以对外扩张。
我猜测,他们的首要扩张方向是波希米亚。但是,他们也有可能介入巴尔干局势。”
君士坦丁拿出第二份文档,上面记录了塞尔维亚的相关报告。
塞尔维亚的专制公杜拉德今年七十五岁,他没有违背长子继承制的传统,把长子格古尔当做下一任专制公培养。
只要地方贵族没有造反,外部强权没有干涉,格古尔应该能够顺利继位。
问题在于,域外强权肯定会干涉。
“”“”“小”“说”“网”“首”“发”“”“”“”“”“”“”“”“”“”“”
匈牙利把塞尔维亚当做附庸和势力缓冲,东罗马亦是如此。
这些年,杜拉德坚决不肯站队,始终在南北之间保持平衡,同时压制地方贵族,尽一切可能维系国内稳定。
格古尔的性格不同,他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军事上,组建了一支四千人的新军,一半是近战步兵,一半是火枪手。
近期,听说格古尔正在考虑收回某些贵族特权,最大的倚仗就是这支新军。
君士坦丁:“这个月,乌罗什发了疯似的向我写信,您应该也收到了。唉,我们的这个表弟真是大惊小怪,听到一点风声就急成这样。”
收回贵族特权有利于国家,大部分君主都有这种想法,但实行起来困难重重。
君士坦丁不认为格古尔的计划会成功。
这时,宦官从皇帝书房取来一份更加详细的地图,介绍了塞尔维亚的领地分布情况,有些领地还标注了大致的军队数量和人口规模。
暗中连络东罗马的不止有德拉加塞斯,维图斯还收到过其他贵族的信件,虽然他们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但无意中透露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有次宴会期间,她在醉酒之后说出心里话,宁愿投靠雅盖隆王朝,也不愿投靠背信弃义的巴列奥略。
坎塔库泽努斯原本是东罗马的名门望族。坎塔库泽努斯发动叛乱,史称“两约翰内战”。
十多年后,巴列奥略家族艰难获胜。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巴列奥略没有进行一场斩草除根式的全面清算,而是缓慢地把这个家族排挤出内核决策层。
色雷斯之战结束,东罗马局势好转,坎塔库泽努斯仍然遭到皇室排挤,内核成员陆续迁入塞尔维亚,还取了一小块封地。
鉴于两个家族的恩怨,双方不可能再信任彼此,维图斯觉伊琳娜的态度符合常理。
君士坦丁察觉兄长的神色,试探着问:“您想进攻塞尔维亚?”
“如果格古尔继位之后,延续杜拉德的平衡策略,或者立场略微偏向北方,我都能容忍。只要他没有公然与匈牙利结盟,一切都好说。”
维图斯一直避免在巴尔干半岛扩张。
如果贸然开战,外交层面很麻烦,有可能引发反巴列奥略包围网。
另一方面,斯坎德培、匈雅提尚在人世,维图斯实在不想和两位昔日战友刀兵相见。前者擅长山地战,后者擅长平原作战,打起来真的很麻烦。
君士坦丁建议:“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