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不再需要建设金字塔,他们的主要工作变成了修缮堤坝,建设新式城墙、庄园或者陵墓。
科普特向导介绍,等到水位最高的八月份,河岸附近的大部分土地都会被淹没,有时候站在岸边,甚至看不到对面的河岸。
“这么夸张?”
维图斯采纳了向导的建议,规划行军路线时,刻意向东绕了一个大圈,选择那些地势较高的道路。军队携带了八千头役畜,可以脱离舰队单独行动。
两天后,先头部队传来消息:遭遇一股敌人,数量将近六千,双方正在激战。
“是达米安运气好,凑巧赶上了敌军。还是对面故意放出诱饵,想要伏击我们的援兵?”
维图斯作出部署,带领八千士兵过去增援。剩馀部队在附近的坡地布置车阵,用辎重车圈出三个巨大的方形,把役畜和辎重保护在内。
行进途中,维图斯频繁用望远镜观察附近的树林、村落。
每找到一处合适的设伏地点,他派遣一队骑兵过去侦查,却找不到伏兵存在的迹象。
统帅的迟疑影响了军队的行进速度,两个多小时过去,他们只走了六英里。
“怪,难道敌人没有中途设伏,是我想太多了?”
维图斯望着一英里外的枣椰树林,等待探路骑兵传来消息,如果敌人还不动手,自己就要与先头部队汇合了。
“敌人该不会蠢到攻击后方的车阵吧?”
忽然,前方天空升起两道焰火,传达的意思是:我部击溃敌人。
维图斯让侍卫发出回复信号:我部正在增援。
“”“”“小”“说”“网”“首”“发”“”“”“”“”“”“”“”“”“”“”
下午一点,维图斯抵达战场,看见己方轻骑兵在田野中追逐溃兵,马蹄踩在低洼处的浅水中,溅起的泥点让骑手和坐骑颇为狼狈。
地势较高的干燥空地,两个步兵营坐在地面发呆,警剔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右侧是一大群被绳索捆缚的俘虏,他们同样坐在地面,眼神茫然无措。
不久前,荷鲁斯之路的守军收到命令,临时抽调兵力向开罗增援,结果迎面撞上了东罗马的先头部队,很快就溃散了。
每抓到一批俘虏,轻骑兵把他们带到空地,勒令战俘把武器、盔甲堆放在一起,逐渐垒成两座小山。
维图斯好地捡起一把反曲复合弓,原本应该光洁紧实的弓背,边缘微微翘起,弓臂内侧染着一些灰白色小点,是受潮产生的霉点。
他握住弓臂,另一只手略微用力拉弦,明显感觉到两侧弓臂受力不平衡,果断放弃拉弦,“这把弓彻底废了。”
剩馀装备的质量也很差,铁制矛头和盔甲的铁锈没有打磨干净,固定甲片的绳索或皮条存在受潮迹象,盔甲的整体结构变松垮,失去了那种紧凑结实的质感。
箭矢保存时间太长,尾羽松动脱落。根据医疗队的统计,敌军箭矢的穿透力较低,麻烦在于箭头的锈迹,有可能诱发破伤风。
“装备简陋、人员训练不足,敌人忙碌这么久,到的结果就是这些民兵?”
维图斯把刚抵达的援军交给达米安,让对方带领这支精力充沛的队伍继续向前。维图斯留在战场收拾残局,等待后续部队过来汇合。
七月二日,上午。
第二轻骑兵旅的六百多名骑兵沿着道路疾驰,他们避开了靠近尼罗河的泛滥局域,这条道路地势较高、位置偏东,处于绿地与沙漠的交界处。
休息期间,骑兵们爬上路边的枣椰树,采摘尚未成熟的青椰枣。
旅长桑格布用衣袖擦拭椰枣表面的尘土,吃进嘴里,感觉有股一股轻微的涩味,果肉清脆,象是在吃梨子。
道路的西侧是一条灌渠,水量充足,上面漂浮少许苇草和树叶,马匹低着头啜饮河水,马尾不停甩动,驱赶萦绕在身侧的蚊虫。
九点三十分,队伍再度启程。他们的任务是沿着道路前进,如果没遭遇大队敌军的阻拦,最终目的地是开罗城郊。
“旅长,前面有敌人!”
听到示警,桑格布拔出马刀,带领部队冲向数百步外的岔路口。抵达近处,他们发现前方只是一队运粮车,负责押运的民兵四散逃窜,没做出任何抵抗。
“车队运了什么东西,硝石、咸肉?”
桑格布好地用刀划破麻袋,金灿灿的麦粒撒了一地,坐骑兴奋地走到附近,大口咀嚼这些新鲜的小麦。
轻骑兵的任务是侦察,没有精力看管这批缴获,等到战马吃饱喝足,他们继续行进。
正午,桑格布终于见到了此行的目标:开罗城。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