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确实公布了投降条件,但你们伤了我的心,唔,我有可能维持原先的想法,也有可能换套方案,看情况吧。”
这一时期,埃及地区的人口构成复杂。
处于社会顶层的是马穆鲁克,主要是切尔克斯人和突厥人。上一个王朝是伯海里王朝,内核是突厥贵族,当前王朝是布尔吉王朝,内核是切尔克斯人。
起初,维图斯只想减少麻烦,因此拉拢马穆鲁克。如今,他把目光投向科普特人和其他族群,假设马穆鲁克持续抵抗,战后分的权力只会越来越少。
瓦尔扎梅担心马穆鲁克这一群体被抛弃,给出了许多有用信息,还愿意劝说达米埃塔的守将投降。
果然,充分竞争能够调动下面的积极性。
维图斯聆听贵族的计划,回复:“我给你们五天时间,记住,五天后的中午,守军必须交出城市。”
六月十七日,托马斯率领一万五千士兵抵达尼罗河畔。
现在是水位上涨期,曾经干涸的河滩浸没在浑浊的河水中,阳光倾泻而下,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土腥气。
“河面宽阔,让我想起了欧洲的第聂伯河与多瑙河。”
托马斯眺望东岸的田野与枣椰树林,突然,他遭到侍卫的拉扯,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
“肥乔,你在干嘛?”
面对上司的怒斥,侍卫肥乔指着河面上漂浮的几根朽木,托马斯凝神望去,发现它们好象是活物。
他警觉地眯起眼,这些“枯木”正在逆着微弱的水流,缓慢而整齐地朝河岸西侧的水洼靠拢,那里聚集着二十多匹坐骑,正在低着头啜饮河水。
这时,科普特向导大声叫唤,让所有士兵远离河岸,避免遭到鳄鱼的捕食。
出发之前,军队提到过相关注意事项,其中就包括了鳄鱼。随着鳄鱼越来越近,附近的士官命令长矛兵结阵,火枪兵装填火枪。
刹那间,一道布满鳞片的巨影猛地从水中斜窜而起,扑向那些被拖拽后撤的马匹。托马斯凝视着鳄鱼的那对眼睛,金黄、冰冷,瞳仁如竖直的裂缝,散发着毫不留情的杀意。
“开火!”
一阵凌乱的枪响过后,鳄鱼被打遍体鳞伤,它不甘心地向前几步,又遭到十馀根长矛的戳刺,趴在河滩没了气息。
还在浅水区的几头鳄鱼相继后撤,没走多远,炮兵拖来五门三磅炮,对准大致的方位发射霰弹。密集的铅弹击打在水面,绽放出大片水花,仿佛天空下了一阵铁雨。
很快,附近的水面被染成浅红色,炮兵担心鳄鱼还活着,又补了一轮霰弹,直到河面恢复平静。
“好凶猛的野兽。”
托马斯走向那头倒毙在河滩的鳄鱼,几个士兵围在身边,试图剥下它的表面皮革。
仔细观察过后,托马斯发现鳄鱼没什么可怕的,虽然表皮坚硬,照样扛不住火器射击,“通报全军,以后不单独取水、饮马,必须十人以上结伴,晚上不要在河岸附近闲逛。”
说完,托马斯走向停泊在临时码头的中型桨帆船,安排后续的渡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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