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计划向南进攻。”
期待已久的光复行动出现波折,尼古拉五世恨极了让·德·安茹,想要对他施加绝罚,但终究还是放弃了。
那不勒斯与教廷领地相邻,如果真的撕破脸,教廷的雇佣兵拦不住那不勒斯军队。
“再过些年,这个疯子继承那不勒斯王国,肯定会影响意大利的稳定局面。或许,让阿拉贡占领那不勒斯,对教廷的威胁反而更低?”
三月一日,安条克。
天气转暖,陆续有军队向安条克集结,雷纳夫麾下的兵力达到三万,向南方发起试探性的进攻。
他的首个进攻目标是布洛克堡。
三天后,超过两万士兵聚集在堡垒北侧的空地,开始砍伐附近山坡的树木,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修建围城大营。
当晚,数以千计的士兵在晦暗的月光下离开营地,用土袋堆砌攻城重炮的掩体、挖掘第一道并行壕沟。
没过多久,守军发现了城外的动静,对准某个大致的方向开炮。
砰!砰!
城墙上的炮声此起彼伏,正在掘土的士兵迅速趴在地面,脸颊贴着新翻的泥土,甚至还能看见在土壤中扭动的蚯蚓。
“守军提前发现我们,是不是该撤退了?”
然而,士兵等来的是一段急促的鼓号声,催促他们继续工作。
“马拉卡!”
“”“”“小”“说”“网”“首”“发”“”“”“”“”“”“”“”“”“”“”
“这是哪个疯子下的命令!”
众人小声咒骂,继续用配发的铁铲挖掘坑洞。
黑暗影响了守军的装填速度和视野,而且东罗马士兵的站位分散,炮击的杀伤效果很差。
嘭!
炮弹落在不远处的地面,砸出一声闷响,附近的士兵惊魂未定,然后爬起来继续掘土,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裳,被凉风一吹,一些士兵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终于,坑洞达到了齐腰深度,一个老兵坐在坑洞内部喘气,拔掉锡制水壶的木塞,一口气灌了小半壶的凉水。
他把脑袋探出坑洞眺望四周,一个个黑影在各自的坑里起起伏伏,城墙上的火炮还在射击,但是频率下降了许多。
“马穆鲁克真是有钱,随便对准某个方向就敢开火。白羊比他们穷多了,去年围攻白羊城市,守军晚上几乎没怎么开炮。”
歇息够了,老兵拿起铁铲往下掘土,又过了一段时间,坑洞从齐腰深变成了一人高度,周围都是厚实的土墙,散发着浓郁的土腥味。
散兵坑完工,接下来,士兵们需要向着最近的同伴掘土,把散兵坑连接成一条堑壕。
横向刨土比单纯的挖坑更加费力,士兵们摆脱了被炮弹命中的风险,精神变松懈,挖掘速度进一步下降。
有些时候,他们索性放下铁锹,几个人坐在一块闲聊。
“听说中枢派了许多文官,登记高原西部的土地,战争结束后,我们大概能够分到一些土地券。”
说到土地券,同伴们来了精神,有人提醒战友别急着卖掉,持有时间越长,土地的价值越高。
“我们连长参加了萨卡里亚会战,十年时间过去,他那块地的价值涨了八倍!”
有人反驳:“那不一样,他的土地在比提尼亚,与君士坦丁堡隔着一道海峡,有些商人购买土地建庄园,或者搭建厂房,所以他的土地卖出了好价钱。
我们的土地券在亚美尼亚西部,冬天寒冷、夏天干燥,到处都是游牧民,哪个沃尓沃会在这破地方建庄园?”
凌晨,后方大营响起撤退的鼓号。
“忙碌一夜,终于可以休息了。”
劳累一夜的士兵离开壕沟,与前来换班的弟兄们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攻城重炮的炮位构筑完毕,外面堆放了一层厚实的土袋。
炮兵在进行最后的调整,收到指令后,他们把炮口对准数百步外的城垛,开火压制城墙上的炮位。
整个上午,罗马士兵忙着拓宽昨夜的堑壕,然后在堑壕的两侧加固木板。
遇到阴雨天气,雨水冲刷两侧的泥土,如果没有木板的加固,壕沟很容易向内塌陷。
部分士兵扶稳木板,同伴拿起铁钉和铁锤,叮叮当当,敲击声回荡在整条壕沟的各个局域。剩馀士兵开始挖掘交通壕,逐渐向城墙延伸。
后方掩体,雷纳夫观察壕沟的布局,对照参谋们绘制的攻城方案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皇帝给他的任务是佯攻,吸引边境的马穆鲁克主力。
如果海军登陆顺利,雷纳夫后续将放弃进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