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一年多时间,红堡守军吃光了粮食,想要投降的时候,遭到山下民兵的拒绝。
民兵队长没有给守军第二次机会,继续保持围困。导致的结果是,大部分守军死在夜间突围,男爵和少数守军死在城堡。
事情传出后,维图斯认可了这一行为。
如果让红堡守军坚持一两年时间,粮食耗尽的时候体面投降,再让他们安然无恙地返回家乡,罗马帝国的脸面又该怎么办?
这次围攻凡城城堡,也是同样的处理措施:
无论守军能够坚持多久,东罗马士兵一直陪他们耗下去,让他们履行自己的承诺。
七月初,维图斯占领了凡湖周边大部分据点。
他决定延续之前的计划,进攻西南的迪亚巴克尔盆地。
“这片盆地到底格里斯河的滋养,物产丰饶,耕地面积超过了科尼亚平原。正值夏季,军队能够搜集足够多的补给。”
七月十日,维图斯来到盆地东部,前方横亘着一条河流。
现在是一年最干燥的时期,几乎没有降雨。天空湛蓝,阳光炽热,河面反射着耀眼的白光,河岸附近分布着麦田和果园。
“这是底格里斯河?”
“”“”“小”“说”“网”“首”“发”“”“”“”“”“”“”“”“”“”“”
听到皇帝的疑问,侍从赶忙回复:“它叫尼菲欧斯河(后世叫做巴特曼河),是底格里斯河的一条支流。”
渡河之后,军队正式进入迪亚巴克尔盆地,沿着道路向西走了一段距离,道路两侧的农田被草场替代。
维图斯打量这片黄褐色的荒草地。野草枯黄,在热风中来回摆动,远处的牧羊人正在驱赶山羊远离,担心自己的羊群遭到军队掠夺。
“距离河岸很近,为什么不引水过来?”
维图斯观察这片草地,发现数十步外存在一道废弃已久的沟渠。
沟渠大约齐腰深,宽度一米,自东向西延伸至远处。由于长时间不到维护,有些区段已经坍塌。
他沿着干涸的渠底向西走动,走了二百步,前方还能看见分水闸的遗迹。石墩立在原地,但上面的木闸门早已不知去向。
石墩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文本,一个侍从过来仔细辨认,向维图斯说道:
“陛下,石墩修建于上个世纪。据我猜测,可能是帖木儿西征的时候杀戮过多,无人维护沟渠,附近的农田因此退化成牧场。”
维图斯踩着凹凸不平的草地返回路面,内心若有所思。
“罗马时期,这里肯定修缮了灌渠系统。曼齐刻尔特战役之后,亚美尼亚高原陷入将近四百年的乱世,灌渠时坏时修,最终成了这副模样。
这次决战,我方抓到了一万五千战俘,有了这批劳动力,可以建设棱堡和各地的水利设施。”
七月十四日,军队来到迪亚巴克尔城郊。
底格里斯河自北向南流淌,两岸开垦了面积广袤的耕地、果园。城市坐落于河流西岸,通过一道石拱桥连接河东岸。
拱桥的长度接近一百二十步,拥有十个大型拱门,石桥与城墙的颜色相同,都是深灰色。
东岸建设了一座桥头堡,目前处于守军的控制之下。
很快,守军主动派出使者,向东罗马提出诸多条件。
维图斯否决了其中几项,双方最终没有谈妥。
维图斯觉,盆地的亚美尼亚居民较少,绝大部分是异文化、异宗教的游牧民或农民。如果答应了地方势力的要求,罗马对这片土地的掌控会急剧下降。
“按照规划,这片盆地将作为行省,要划出许多土地赏给士兵,还有一些土地分给教会、卫戍区。留着原有的统治体系只会碍事,干脆一次性清理了,免后续纠缠不休。”
迪亚巴克尔拥有新式城防,东岸的桥头堡形制与棱堡相似,维图斯稍作观察,决定放弃从东岸进攻。
他派出众多的骑兵,从上下游的定居点搜集船只,然后让工兵在上游建设浮桥。
七月下旬,主力部队完成渡河,从西岸包围了迪亚巴克尔。
维图斯留下一万士兵掘壕攻城,他率领剩馀军队继续西进,来到平原最西侧的阿德亚曼。
这座城市毗邻边境,再往西数十英里,就是东罗马的里乞亚行省。
前段时间,安条克边防军收到消息,派遣一些部队清扫了阿德亚曼外围,逼迫守军龟缩城内。
东罗马主力抵达城郊后,维图斯把指挥所设在北郊的一处贵族庄园,阿提卡军团开始挖掘攻城堑壕。
七月二十五日,雷纳夫赶来觐见,向皇帝汇报年初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