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三十日,经历一个星期的臼炮轰炸,埃尔祖鲁姆的守军士气崩溃,自发打开城门投降。
达米安询问战俘,发现他们也不知道乌宗·哈桑的具体位置。
“白羊主力究竟在哪里?”
达米安烦躁地注视着地图,派人把消息送到后方,请求皇帝的下一步命令。
五月初,维图斯继续向东进攻。
前方的卡尔斯、久姆里都修建了新式城墙,东罗马兵力充裕,于是对两座城市同时发起围攻。
总体来看,这片局域地势平坦、水源充足,农耕条件较好。而在局域外围,拥有众多的山脉作为屏障:
北方和东方是小高加索山脉,南方是亚拉拉特山,西部是丘陵,东罗马军队的防守压力较小,不用担心白羊主力突然袭击围城部队。
同时,这片局域的北方就是佐治亚,军队能从这个方向获取补给。夏季收割结束,本地也能提供大量的谷物,缓解军队的后勤压力。
他把中军大帐设在彻德尔湖畔,通知佐治亚军队赶快过来汇合。
一星期后,维赫唐格带着近万军队越过边境,重返亚美尼亚高原。
经历前几次的失败,国王让新军照搬东罗马野战军团的组织架构、装备和战术,甚至包括了那些轻快悠扬的行军曲调。
唯一明显的区别是,佐治亚军队举着的是圣乔治十字旗(白底红十字),东罗马军队举着的是β旗和各自的军团旗帜。
五月九日,佐治亚军队抵达彻德尔湖。
天空湛蓝,湖面倒映着悠悠白云,数万人的注视下,维图斯与国王在湖畔散步,闲聊。
利奥望着湖面的渔船发呆,无聊地打着哈欠,“他们到底要聊多久?”
托马斯捡起一块石头,对准湖面猛地甩过去,石块在湖面弹跳几下,溅起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利奥注视着叔叔用石块打水漂,忽然提问:
“您当年是不是去过佐治亚?”
托马斯:“对。当时,我结束了在立陶宛大公国的出使任务,返回克森尼索,发现维图斯想要进攻切尔克斯、佐治亚,于是跟随军队行动。
途中,最险峻的路段是高加索之门,我们通过袭夺取了要塞,然后进入山脉南方的佐治亚,逼迫老国王交出奥斯曼使者和倾向奥斯曼的派系。
后续,我们还帮老国王平定叛乱,拿了一笔报酬。这是1436年发生的事情,你那时候才三岁,对此没有印象。”
利奥听着托马斯的叙述,震惊于对方的丰富履历,这位平日不着调的叔叔好象什么地方都去过,什么事情都有他的份。
叔侄二人闲聊打发时间,远处,维图斯和国王还在讨论作战计划。
开战之前,罗马使者与佐治亚谈好了。维图斯延续这一条件:此战获胜,佐治亚可以向东大幅扩张,同时在南方也能获取一些土地。
令对方不解的是,维图斯刻意划出了东部海岸的小片局域,强调这地方属于罗马,虽然暂时不开发。
国王心想:“这地方有什么好东西,金矿?不至于吧。如果真有金矿,早就被波斯人或蒙古人挖光了。”
他的印象中,那一小片海岸没什么东西,仅有一座名叫巴库的小镇,居民依靠打渔为生,从未听说过有采矿业存在。
思索一段时间,国王把精力转移到当前的战争。
过去的十多年,老国王亚历山大,现任国王维赫唐格,都被乌宗·哈桑击败过。
佐治亚从上到下,都对白羊王朝产生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尽管这次占据优势,他还是担心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输掉。
维图斯看出了对方的忧虑,提议:
“不如这样,你们的主力沿着小高加索山脉向南佯攻,假装进攻大不里士,吸引敌人的注意,我来负责正面战场。只要你们多给些粮食、马匹,战争结束后,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案划分边境。”
他望着一群水鸟掠过湛蓝的湖面,如释重负,内心感叹道:
“外界都说维图斯残酷暴虐,其实在我看来,他还算是个厚道人。
这次进攻大不里士,如果敌军主力不在,那就攻占几个防御薄弱的城镇,劫掠周边村庄。如果敌军主力被吸引过来,我依托山势进行撤退,游牧骑兵在山区的战斗力很差,不是火器步兵的对手。”
会师之后,维图斯继续驻扎在彻德尔湖畔,等待前线攻占卡尔斯、久姆里。
期间,他把骑兵和辅助部队派到各地,占领防御薄弱的中小城镇,驱逐白羊在本地区的残馀势力。
“又是这种繁琐的任务。”
托马斯观察地图标注的任务地点,带领麾下的近万辅助部队挥师向东,攻打那些不愿投降的城镇或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