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为了几个杜卡特就出卖自己的灵魂。与你们这些虫豸混在一起,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其馀同伴开始鼓噪,“威尼斯的所作所为触怒神明,输掉了安蒂基西拉海战,这艘战舰也遭到诅咒,所以沉入海底。”
幸存者们争论片刻,逐渐分化成三个团体。
军官洛伦佐和五个威尼斯船员聚在一起,前往海滩翻捡海龟蛋和螃蟹。
五个北意大利船员砍伐树枝,削尖木棍作为叉鱼工具。
剩馀的六个那不勒斯船员跑到东侧海崖,打算捕获海鸟果腹。
岛屿的地势相对平坦,不缺食物、淡水和森林,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这些幸存者没有发生冲突。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个多星期,有人开始思索未来的出路。
军官洛伦佐计划逃回搁浅岛屿,从船只残骸获取木板、铁钉、帆布等物资,建造更大型号的长艇,然后驾驶它航向非洲海岸,查找葡萄牙人的据点。
外邦水手的想法更直接——投降。
说到底,外邦水手只是混口饭吃,与巴列奥略不存在深仇大恨。如果斯卡拉号愿意带他们返回欧洲,无论是服几年苦役,还是流放到安纳托利亚内陆,他们都能接受。
夜晚,北意大利、那不勒斯的船员聚在一起商量,全票通过了这项计划。
次日清晨,洛伦佐打着哈欠走出洞穴,洞口不远处是一堆熄灭的篝火,他用树枝拨弄灰烬,从中取出两个温热的海龟蛋当做早餐。
洞穴所在的位置是半山腰,他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到山涯顶端,坐在熟悉的位置,眺望远处一览无馀的海面。
过了一阵,后方传来众多的脚步声,洛伦佐转过头,看见十一个异邦船员围拢过来。
他伸手扫去衣服上的蛋壳,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吗?”
“”“”“小”“说”“网”“首”“发”“”“”“”“”“”“”“”“”“”“”
领头的那不勒斯船员说道:“弟兄们想找希腊人投降,需要那艘小艇。”
“投降?现在已经晚了。”
洛伦佐指着北方的蔚蓝海面,那里一无所有,只有浪涌连绵起伏。船员刚想发怒,洛伦佐把望远镜递过去,“看仔细了。”
船员拿起望远镜,海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白色帆影、黑色船身,正在缓慢驶向东北。
“他们就这么走了?”
船员颤斗着把望远镜塞给同伴,赶紧找来木柴搭建篝火,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对方的注意。
很快,一道烟柱笔直向上升起,斯卡拉号的了望员注意到南方海崖的烟雾,用最大的声音向船长报告。
菲利克斯坐在船艉甲板吹着海风,漫不经心地回复:
“别管他们,继续保持航向。”
这些天,他费尽心思凝聚人心,终于修好了斯卡拉号。事到如今,菲利克斯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再拖下去,指不定还会遇上什么麻烦。
底舱关押着三个威尼斯战俘,他们提供的情报足够了。
俘虏越多,消耗的补给越多,还有可能发动哗变。菲利克斯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带上剩馀的十七个敌人?
“这里的海龟肉、鱼肉都是好东西,你们留下来慢慢享受,老子不伺候了。”
菲利克斯返回船长室,撰写近期的工作报告,顺带绘制附近的海图。
忙碌期间,他忽然想起有关葡萄牙的探险传闻。
据说,葡萄牙的探险船越过了最炎热的非洲海岸。再往南航行,热带雨林逐渐消失,气候变干燥凉爽,水手的患病率大幅降低,当地存在众多的新物种。
更诡异的是,南方海岸的季节似乎与欧洲相反。
欧洲处于夏季,那里的气温变寒冷。一旦到了欧洲的冬季,那里的气候反而炎热。
“葡萄牙觉非洲南部是他们的应许之地,容不外人干涉。斯卡拉号的状况不佳,希望返程时别遇到葡萄牙战舰。
唉,罗马的势力范围局限于东地中海,对葡萄牙的威慑有限。如果他们狠下心击沉斯卡拉号,罗马也收不到消息。”
与此同时,东地中海。
安蒂基西拉海战之后,威尼斯的克里特舰队仅剩十三艘战列舰,而东罗马的战列舰数量超过二十艘。
当初,威尼斯舰队多次堵在沃洛斯港外面,盼望着法比乌斯尽早出战。
现在双方的处境逆转。东罗马的主力舰队待在纳夫普利翁,只要前线的巡航舰传来消息,他们立刻就会南下,追击敌方舰队。
然而敌方舰队长期守在干地亚港,坚决不肯出战,让科恩体会到马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