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已知情况,东罗马的双层战舰、巡航舰数量略多于威尼斯。
但是,敌人拥有超过三十艘加莱塞战舰,算上这股力量,主力战舰的数量比东罗马多出一大截。
“冬季作战,限制桨帆船的发挥,是个不错的思路。”
维图斯与大臣们讨论许久,同意了法比乌斯的计划。
十月八日,天色阴沉,凛冽的北风把舰队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二十艘战舰停泊在金角湾码头,吸引了大片民众前来围观。
上午,皇帝乘坐马车来到港口,走出车厢的那一刻,不远处的平民隔着卫队呼喊:
“陛下,距离开战过去一年,我们的舰队什么时候出动?”
皇帝循着声音看过去,对方穿着粗麻衬衫,头发灰白,两只手掌粗糙、皲裂,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焦油痕迹,应该是船厂的普通工人。
他平静地回复:“这支舰队即将驶向沃洛斯港。待到时机成熟,提督会率领舰队出海决战。”
不出意外,这番话语引发了整个港口的轰动。
维图斯没有关注这些欢呼雀跃的民众,径直走向码头边缘。二十艘战舰一字排开,高耸的桅杆如同一片森林,每艘战舰的泊位前方站着所属船员,总数超过四千人。 其中,半数战舰是在最近的几个月内服役,船员经验尚浅。
剩馀十艘是黑海舰队仅剩的主力战舰。大战将至,维图斯把他们全部派去沃洛斯,与爱琴海舰队组成临时的决战舰队。
决战舰队聚集了东罗马的绝大部分战舰,法比乌斯担任最高指挥官,科恩·洛斯托里亚(黑海舰队提督)担任副职,舰队的使命只有一个——击败敌人,夺回东地中海的海权。
维图斯自西向东检阅战舰,最终停留在一艘重型双层战舰的前方。
“奈索斯号?”
他走上甲板,参观这艘最新型号的战列舰。
奈索斯号的侧舷炮数量为四十八门,两门艏炮、四门艉炮,火炮数量与最早入役的士麦那号相同。
士麦那号的缺陷是航速,最大航速仅有六节。得到海军的反馈后,造船厂优化帆索布局,略微减轻船壳重量,让新舰船的最大航速提升至八节,不至于太过迟缓。
相比之下,巡航舰的最大航速超过十二节,常规双层战舰的最大航速接近十节。
不同的船型各有侧重,奈索斯号的作用仅限于决战,海军部没指望它承担巡航、通信、缉私等任务。
检阅结束之后,维图斯找到科恩,让他带给前线海军一封诏书: “现阶段,舰队的价值高于一切,不要在意敌人掠夺了哪些村镇,也不要在意民间的怨恨。让法比乌斯自行选择决战时机,拖到明年夏天都没关系。”
“明白。”科恩郑重回复。
很快,号角响起,船员们登上军舰。最东侧的旗舰升起了信号旗,彩色的小方块在铅灰色天空来回摆动。第二艘战舰升起同样的信号旗,紧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
“赶走威尼斯人!”
“夺回我们的海洋!”
围观的人群欢声雷动。船员们解开风帆、升起铁锚,战舰逐渐驶离码头,呈一列纵队驶离金角湾。
一群孩童沿着堤岸奔跑,他们跃过系缆柱和渔民的网堆,追逐着这些缓慢移动的巨影,直到船只驶入马尔马拉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三天后,船队进入爱琴海。
这片海域存在众多的威尼斯巡航舰,一艘巡航舰察觉这支庞大的船队,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帆缆,试图逃窜至南方的克里特岛。
科恩站在旗舰的船艏甲板,让船员发出旗语,“通报整支舰队,别管这艘破船,继续前进。”
十月十四日,船队来到沃洛斯港,科恩向众人宣读皇帝的诏书。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法比乌斯长舒口气,虽然皇帝没有催促,但他觉得是时候出战了。
随后,法比乌斯参观这些新来的战舰,仔细了解它们的参数,顺便与二十位船长谈话,熟悉众人的性格。
“菲利克斯?没想到你在黑海待了这么长时间,操纵新战舰的感觉如何?”
菲利克斯微笑着回应:“它在恶劣天气的表现颇为出色,也许我应该操纵它去大西洋逛一圈。”
“大西洋?你的性格还是如此不安分。”法比乌斯笑着摇头,走向下一位面容陌生的船长。
决战之前,法比乌斯计划开展一次集中演练。
这片海湾(帕加西蒂科斯湾)的东西长约三十公里,南北宽约二十五公里,有足够的空间进行训练。
新来的战舰最少经过两个月的训练,具备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