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莫顿、科戎之后,陆军的攻势暂时停止。
后续阶段,克雷泽的任务是驻守希腊。
得益于皇帝的赫赫战功,敌人没胆量派遣大规模军队,在陆地与东罗马正面决战。但是,敌人可以借助舰队输送兵力,袭扰各处海岸,破坏东罗马的战争潜力。
希腊地区三面临海,承受的压力最大。按照枢密院的规划,瓦兰吉军团、赫尔墨斯旅、龙骑兵旅分散驻扎在不同地区,应对即将到来的海上袭扰。
九月末,威尼斯派来大量舰船,克里特岛舰队实力暴涨,包括:
三十艘加莱塞战舰、五十艘炮舰、四十艘武装商船(在商船的露天甲板安置侧舷炮,可以劫掠敌国商船,也可以作为运输船),还有众多的中小型桨帆船。
威尼斯陆军的主体是佣兵团,他们正在临时招募兵员,恢复战时编制,预计将有上万人派往克里特岛。
威尼斯的综合国力远不如东罗马,本土制定的策略是寻求决战,争取短时间内歼灭东罗马海军,逼迫对方和谈。
面对这副阵仗,法比乌斯很明智地选择退避。
己方在东地中海的舰队实力不如对面,仅有五十艘主力战舰、三十艘武装商船,决战风险太高。 威尼斯陆军混杂大量的外国雇佣兵,士气低迷。但是威尼斯海军的情况截然不同,本国民众的比例超过一半,这些人具备娴熟的航海技艺,战斗意志旺盛。
站在大议会的角度,陆军存在发动政变的风险,因此受到刻意压制。海军发动政变的概率较低,相对可靠,因此获得更多的军费和支持。
“这仗没法打。按照原计划行事,先拖半年再说。”
法比乌斯让航速较低的战舰待在港口,那些行动灵活的巡航舰四处游弋,疯狂袭扰敌人的贸易路线。
这种做法保住了东罗马的舰队主力。代价则是,敌人可以肆意袭击东罗马民用船只,爱琴海的渔船和商船所剩无几。
十月二十日,各地的消息陆续传到布拉赫奈宫,抱怨渔民没了生计、商业受到严重冲击。
对此,维图斯的选择有限。他只能召集内阁开会,调拨粮食援助受到战乱影响的民众。
“现在,我们的耕地面积超过了科穆宁王朝,人口仅有七百多万,府库不缺粮食,养得起这些渔民。”
海军战略由枢密院、海军部和高级军官共同制定,符合当前的实际情况。维图斯也不知道这种局面要持续多久,只能耐心等待,让前线军官自行选择作战时机。
他询问牧首,“这几天,市民的情绪如何?”
“民众关注的是达达尼尔海峡。市面流传着一则消息,据说威尼斯舰队有意强攻海峡,突入马尔马拉海,带着数万雇佣兵强攻君士坦丁堡。” 维图斯笑着回复:“我真心希望他们的陆军主力跨海过来,与我堂堂正正打一场陆战。
无论是攻城战、平原战还是山地战,我都无所谓。雇佣兵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们数量有限。假如能够一战歼灭两万以上的雇佣兵,后续的战争会轻松许多。”
东罗马搜集了敌方指挥官的资料,回顾他们的过往经历,尽是一些在意大利战场刷战功的二三流货色。
如果对面是贞德、斯坎德培、匈雅提、乌宗·哈桑,维图斯会提高警剔。其馀指挥官能力有限,即便率领敌军主力进攻达达尼尔海峡,他也有信心把敌人推下海喂鱼。
牧首离开后,维图斯询问贸易大臣、市政副官,听取更加详细的汇报。
最受关注的是粮食供应。
九月中旬以来,色雷斯平原、多瑙河下游平原、安纳托利亚西部、黑海北岸的秋季谷物陆续抵达君士坦丁堡,城内粮价有所下降。
城市的鱼肉来自马尔马拉海,牲畜来自色雷斯、黑海北岸等地,价格稳定。
秋冬时节,民众对于呢绒的须求增加。呢绒的原材料是羊毛,主要来自黑海北岸与安纳托利亚,同样不受战争影响。
“然后呢?”
维图斯反应平淡,他清楚下属的性格,对方总喜欢把坏消息放到最后。 等了一段时间,市政副官终于说到坏消息:
青橄榄、葡萄酒的价格上涨,这两类产品的很大一部分来自希腊。战争导致爱琴海航运中断,陆路交通不便,供应量随之减少。
铜器的价格也上涨了。
塞浦路斯的铜矿开采量庞大。现在这座岛屿处于半封锁状态,帝国更依赖本都山脉(安纳托利亚北部)的铜矿。
维图斯回复:“匈牙利出产铜锭,派遣商队过去采购。如果买不到外国铜锭,本土供应量下降,记得优先保障军械所的原料。战争期间,损失在所难免,我们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