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第二拨军队抵达波季港,维图斯的可用兵力达到一万七千,包括阿提卡军团、瓦兰吉军团的六个步兵营、轻骑兵旅。
出发之前,维图斯向盟友索要佐治亚的旗帜、仪仗。
不仅如此,他还命令士兵在板甲衣的外面披上一层罩袍,遮住那套标志性的灰色板甲衣。
“希望能够迷惑敌人。”
一切准备妥当,维图斯带领本部兵力和三千友军,浩浩荡荡前往内陆局域。
十月五日,军队路过库塔伊西,进入佐治亚的中部地区,这里遭受少数黑羊骑兵的袭扰,部分村落被焚毁,有些废墟萦绕着黑烟。
远处的山林颜色绚烂,秋风拂过,席卷大片火红的枫叶。托马斯拿着望远镜观察,不知道是在欣赏景色,还是搜索敌人的踪迹。
罗曼努斯年满十五岁,正在学习骑马,他的坐骑是一匹温顺的栗色阿拉伯马。
那些少年伴读也在学习马术。他们家境宽裕,挑选的坐骑都是名贵战马,品种多样,包括但不限于阿拉伯马、安达卢西亚马、佩尔什马,唯独少了最稀有的阿哈尔捷金马。
阿哈尔捷金马体格高大、性情暴烈,骑乘难度极高,绝大部分被军马场用作繁育。整支军队当中,只有爱出风头的托马斯骑了一匹黑色阿哈尔捷金马,它的毛发摸上去宛如一匹黑色绸缎,额头的部分局域是白色,四只马蹄也是白色,显得格外珍贵。
“嘿,别啃路边的野花,有些东西不能吃!”
罗曼努斯拍了下坐骑“炒栗子”的脖颈,后者欢快地打了个响鼻,甩动脖颈的鬃毛,象是在和主人开玩笑。
中午,军队在一处城堡附近休息。罗曼努斯跳下马背,拴好缰绳,然后卸下坐骑的马鞍,给它喂食少量井水,允许它啃食周围的青草。
过了一阵,罗曼努斯提来一桶淡盐水和一袋大麦,耐心地喂养马匹,然后用马刷清除坐骑身上的灰尘、汗水和泥土。
“安静点,别蹭我!我还没吃饭,没时间陪你玩闹。”
罗曼努斯仔细检查马蹄铁。确认一切完好,他疲惫地走向不远处的树荫,大口吃着黑面包和凉开水,靠着树干小憩片刻,随即被刺耳的哨声惊醒。
“午休时间过得好快。”
他伸了个懒腰,快步走向坐骑,重新装上马鞍,调整鞍具、缰绳和肚带,等待出发指令。
经过这段时间的行军,罗曼努斯发现骑兵的工作并不轻松,照料马匹挤占了太多的休息时间,严重影响他的睡眠。
罗曼努斯很羡慕那些鞑靼骑兵和哥萨克,有时候坐在马鞍上睡觉,他就做不到这点,需要时刻注意平衡,防止跌落马鞍。
十月九日,上午。
罗曼努斯无精打采地骑着坐骑,忽然听见凯隆的惊呼.“东南方向有黑烟,游牧骑兵在焚烧村落!”
罗曼努斯被瞬间吓醒,他用望远镜观察黑烟所在的方向,看见地平线边缘出现一些快速移动的黑点,隐约传来几声枪响。
紧接着,天空升起轻骑兵的焰火信号,预示着东南方向存在大规模敌人!
“东边的第比利斯还在坚守,敌军主力如何绕进来的?除非是某个地方的贵族叛变,放任敌军主力通过山间关隘。这下要出大事了。”
中军传来号角声,传令兵纵马疾驰,传达皇帝的命令。
不出片刻,这条绵延数公里的行军纵队停在原地,军官们吹响铜哨,指挥部队在道路两侧的田地展开阵型。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涌现出难以计数的游牧骑兵,踩着收割完毕的农田席卷而来,大部分旗帜呈绿松石色,上面描绘一个黑色的抽象图案,象是一个羊头。
骑兵部队的后方,是一万五千名缓慢移动的步兵,他们缴获了众多的佐治亚装备,近战步兵全员配备盔甲。
步兵行进一段距离,右翼边缘的小股部队放缓速度。一个青年摘下头盔,大声警告其馀军官,“情况有点复杂,我感觉这场仗要输。”
停顿片刻,大部分步兵恢复前进,只剩下乌宗·哈桑带领的四百骑兵、两千步兵停在原地。
“不对劲,敌人布阵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他们的侦查骑兵行动迅捷,不象是佐治亚本地的骑兵,对面很可能是希腊军队!”
在他的视线中,上万骑兵毅然冲向敌方军阵。
相距数百步,敌人动用火炮射击,炮声凌乱,听起来不到二十门火炮,仿佛向海水抛投几枚石块,没有影响骑兵集群的冲锋。
距离越来越近,敌人突然推出更多的大炮,配合火绳枪发动齐射。霎时,整条阵线绽放出无数的橘红色火焰,冲在最前方的大批骑兵阵亡,部队整体的冲锋节奏被打乱。
此刻,黑羊王朝的步兵还在缓慢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