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特拉布宗的秩序基本恢复,集市正常开放,民众可以在白天自由出入城门。
城门的卫兵由辅助部队担任,他们检查过往行人的包裹,防止有人携带武器或其他管制物品。
“唔,好臭的味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卫兵拦住一个猎人,让他把弓箭寄存在城门旁边的仓库。书吏坐在长桌后方,用鹅毛笔沾了下墨水,询问这个猎人的姓名和身份。
(注:友伴军团统领、显贵是虚衔)
书吏不耐烦地抬起头,打量这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脸颊残留着疤痕的瘦高男人,他重复问了一遍,结果对方还是相同的回答。
书吏强忍着怒火,在登记簿写下“科恩”一词,然后扯下一张纸条递过去,“出城的时候,凭借这张纸条领取你的弓箭。”
男人满不在乎地把纸条揣入怀里,沿着主干道走向皇宫,结果在上城区的入口被卫兵拦住。
“我真的是黑海舰队提督,佐治亚战败之后,我在山里待了好几个月,听说陛下收复了特拉布宗,于是赶来汇合。”
卫兵用左手掩住口鼻,右手挥舞长矛,驱赶这个喋喋不休的野人,“陛下让我们善待特拉布宗平民,所以你这种疯子才敢放肆,警告你一句,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时,男人似乎想到什么,朝着港口方向一路狂奔。
抵达码头之后,他不再嚷嚷着自己的身份,而是蹲坐在阴凉处,盼望着某个海军军官路过。
等待期间,有人递给他半块黑面包,科恩抬起头,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黑海舰队提督,每月薪水能买下好几座仓库的黑面包。”
突然,男人瞥见某个穿着黑色海军制服的身影,肩膀绣着两片小型的银色月桂叶。他立即冲到这个军官身边,一口气说出这人的姓名、职务、任职履历。
“提督?您还活着?”
科恩长叹口气,吩咐这名船长,“通知港内军官,我回来了。再拿一套制服过来,我要去上城区觐见皇帝。”
很快,科恩与闻讯而来的军官们短暂交谈,随后在浴室洗澡,换上分舰队准将的制服肩膀绣着一片金色橄榄叶。
得益于这套制服与身后的二十多个海军军官,科恩顺利通过上城区的城门,先前驱赶他的卫兵躬敬行礼,根本没认出来对方就是半小时前的野人。
抵达宫廷不久,科恩获准进入主殿。维图斯上下打量这位海军提督,让仆役送来一些点心和葡萄酒,“坐,你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四月份,佐治亚军队惨败。撤退时,科恩的马术太差,被亚历山大等人甩在后面,慌不择路逃入深山。
刚开始的几天,科恩啃着干粮在山里四处晃悠。吃光食物,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他没能抓稳缰绳,不慎放跑了坐骑。
在最绝望的时刻,科恩幸运地遇见五个佐治亚溃兵,他果断交出了随身财物,向佐治亚士兵换取食物和野外生存经验。
鉴于这个希腊人的显赫身份,溃兵们没有丝毫为难,他们期待这次回去之后,科恩能够给予更多金钱。
赶路期间,科恩开始学习野外生存知识。他挑选一根笔直且弹性良好的树枝,用匕首削去树皮和多馀部分,在两端刻出凹槽。
然后,科恩用树皮揉搓、编织成绳索作为弓弦,固定在木棍两端的凹槽中,制作出一把简易的单体木弓。
简易木弓的射程和精度很差,二十步以外很难射中猎物,科恩尝试五十多次,只射中了一只野兔,捕猎效率极低。
“在野外浪费了一整天,获取的食物还不如一顿早餐,再这样下去,迟早饿死在打猎途中。”
科恩决定选择更简单的生存方式:学习采集野菜和野果、布设套索陷阱。
每天下午宿营,他习惯于在周围布置十多个陷阱,第二天清晨查看时,偶尔能够抓到一只倒楣的野兔或野鸡。即使毫无收获,他在这个过程中付出的体力很少,几乎没有损失。
有时路过小溪,科恩模仿溃兵的动作,用木棍在溪水中叉鱼,或者用藤条编织一个带有倒刺入口的鱼笼,在溪水中放置一个夜晚,第二天查看收获。
在野外生活半个月,科恩的经验逐渐累积,不再依赖同伴分享食物。
众人朝着北方缓慢行进,抵达佐治亚边境的时候,不慎遭遇正在山间砍柴的土库曼斯坦士兵。
猝不及防之下,科恩与同伴失去联系,他小心翼翼躲在附近的山洞。次日清晨,科恩外出观察情况,发现东、北两个方向的树林出现了更多敌人
维图斯打断提督的叙述,“我猜,有人被俘,供出了你的身份,引发敌人的搜寻。”
“您猜的没错,事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