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佐治亚军队抵达最近的一座城镇。
城镇的防御设施简陋,外面是一道粗糙的木制寨墙,周围坐落着成片的营帐,整片局域视野开阔,初看之下,不存在任何设伏的可能性。
科恩内心忐忑不安,注视着佐治亚军队展开阵型,动用火炮轰击寨墙。
砰!砰!
炮弹轻而易举穿透原木寨墙,引发镇内民众惊恐的呼喊声,土库曼斯坦弓箭手逃离寨墙,唯恐被这些炮弹命中。
敌人弓箭手撤离后,少数佐治亚士兵开始清理墙外的斜木桩、在壕沟上方架设木板。随后,他们用一桶黑火药炸开了受损严重的寨墙,一鼓作气突入镇内。
“这么轻松?”
科恩爬上一座相对完好的木制哨塔,眺望镇内景象。绝大多数敌军没有火器,甚至做不到近战士兵每人一套盔甲,被佐治亚士兵打得节节败退。
不到二十分钟,佐治亚士兵肃清了大部分局域的抵抗,少数敌人退往城镇中心的城堡。
“这栋建筑究竟存在了多少年?”
科恩的视线聚焦于城堡主楼,墙角生长着苔藓,塔身存在明显的修补痕迹,顶部的雉蝶残缺不全,加盖了一个木制了望顶。
外围的石墙很明显是后面加盖的,墙体颜色与主楼存在明显差异,即便如此,科恩推测石墙的修建时间也超过了二百年。
城堡年久失修,在火器部队的围攻下,外面的石墙很快被轰塌,装备全身板甲的士兵冲进缺口,杀死了最后一个胆敢抵抗的敌人。
科恩进入城堡内部,近距离观察主楼的墙壁,在某个角落发现少许残存的希腊语刻痕。
他推测这应该是马其顿王朝修建的哨塔。时间推移,这片局域陷入不同势力的掌控,某个贵族在哨塔外面加盖了一道石墙,最终形成现在的城堡。
科恩把这个发现写进笔记。下一刻,代表白羊王朝的旗帜从塔顶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佐治亚的圣乔治十字旗。
(注:许多欧洲国家的国旗存在圣乔治十字,例如英格兰、热那亚、佐治亚
)
他眺望盟友的旗帜,写下最后一段话,“杜卡斯王朝时期,帝国经历了一系列灾难性的失败,几乎失去了整个安纳托利亚。后来的科穆宁王朝只收复一小部分领地,勉强维持局面。
现在是1442年,这片局域脱离帝国的统治超过三百七十年,我们残留的痕迹所剩无几,对于当地人而言,罗马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名称。”
接下来的半个月,佐治亚军队进攻附近的定居点,夺取了久姆里。
四月初,佐治亚军队与上万敌军遭遇。
亚历山大按照君士坦丁传授的战术,主力部队在一线布置多个枪刺方阵,辐重部队的车阵位于后方,骑兵也待在车阵内部保存实力。
激战至上午九点,敌方士兵的体力所剩无几,亚历山大把预备队投入反攻,击溃了这群数目庞大的敌人。
赢了?
科恩瞪大双眼,注视着漫山遍野逃窜的敌军骑兵,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大规模陆上决战,想不到赢得如此轻松。
“两年前的萨卡里亚会战,陛下也是用这种方式取得的胜利吗?”
夺取久姆里之后,亚历山大尝试进攻西南的卡拉斯。科恩劝国王谨慎行事,结果对方拿出地图解释道:“这片局域地势开阔,不适合防守。我们至少应该拿下南边的亚拉拉特山,依托山脉阻挡敌人的反扑。”
四月九日,前方又出现一支近万规模的军队,大部分是游牧骑兵和底层步兵,举着黑羊王朝的旗帜。
亚历山大延续之前的战术,让士兵组成多个枪刺方阵,缓慢朝着敌方前进,硬抗敌军骑兵的冲锋。
这一次,黑羊骑兵的战斗力更差,坚持不到二十分钟就溃散了。
难以计数的骑兵在草原上逃窜,二王子带着佐治亚骑兵展开追击,上万骑兵在周边局域追逐、厮杀,扬起的沙尘屏蔽了科恩的视线。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报告,敌人投入了身穿铁甲的精锐骑兵,二王子请求步兵增援。
“德米特里厄斯情况如何?”国王担心儿子的安危,亲自带领主力进入那片弥漫着尘土的局域。
在火器部队的接应下,佐治亚骑兵反败为胜,击退了正面的敌人,顺便冲垮那些士气低下的游牧步兵。
亚历山大找到浑身浴血的德米特里厄斯,呵斥次子的鲁莽行径。这时,一个侍从惊恐地打断国王和二王子的交谈,“陛下,敌人还有部队,他们在进攻后方的车阵和火炮!”
亚历山大一世来到附近的一处坡地,用望远镜观察北方的情形,最边缘的车阵被攻破,长子维赫唐格所在的中央车阵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