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次赚了钱,维图斯的心情大好,他翻到帐本的后半部分,这里登记了各类奢侈品,包括香料、瓷器、丝绸、宝石、茶叶。
“这次总算没有亏本,金帐汗国是个好地方,有机会我还要多来几趟。”
十月下旬,队伍返回萨莱城。维图斯命令把部分船只从伏尔加河拖到顿河河道,进行下一阶段的运输工作。
前段时间,瓦兰吉军团和顿河船队忙着把物资输送回国,然而运力有限,多数物资滞留在顿河东岸。
为了加快进度,维图斯向塔纳城的热那亚商人送去信件,高价雇佣内河商船帮忙输送货物,他可以支付现金,也可以支付货物作为报酬。
十几天过去,来自北方的冷空气呼啸而来,草原泛着无边无际的枯黄。顿河东岸出现零星的骑兵部队,从旗帜判断,他们隶属于不同的游牧势力。
截至目前,获释奴隶和战俘已经离开,还剩最后一批物资等待输送。
“如果我没猜错,地方势力即将围绕萨莱城展开争夺战。让他们慢慢打,我没兴趣参与这场草原大乱斗。”
由于文化、信仰、生活习俗的差异,维图斯注定得不到草原牧民的拥护,强行维持统治的风险很高,很容易引发牧民的连锁叛乱。
于一月中旬,一支规模庞大的内河船队出现在视野中,冬季盛行北风,所以船队行进时需要划动桨橹,岸上还需要牛群拖拽前进。
“终于来了。”
维图斯呼出一口寒气。士兵们忙碌着把物资搬运上船,收拾好行囊包裹,次日清晨沿着顿河西岸撤退。
金枪鱼军团离开后,龙骑兵营和一千辅助骑兵滞留在营地,负责殿后任务。等待期间,顿河东岸的骑兵逐渐增加,有些骑兵壮着胆子靠近,遭到火枪手的驱离。
正午时分,龙骑兵点燃事先备好的引火物,焚烧两岸营地和浮桥,伴随着漫天的大火和黑烟扬长而去。
十一月二十日,维图斯抵达顿河河口的塔纳城,计划在这里乘船返回克森尼索。
半年来,这座城市承担一部分后勤枢钮的职能,陷入一种临时的繁荣期。城内人潮拥挤,许多士兵在街道闲逛,贩卖自己获得的零碎战利品。
“短时间内,众多的战利品涌入塔纳市场,必然引发贬值。他们为什么不等到克森尼索再贩卖?”
维图斯带着卫队穿过拥挤的街巷,来到城市的港口区。码头的踏轮式起重机正在全力运作,工人用它吊运内河船只的物资,将其转移到载重量更大的海船。
这里聚集了二百艘船只,泊位已经停满,许多船只被迫在附近水域放下铁锚,等待港务员的通知。
不远处的仓库堆满了物资,地面散落的谷物引来众多渡鸦。鸦群停留在桅杆上,深褐色的眼眸注视着码头的动向,待到人群稀疏,它们迫不及待飞到地面,啄食那些散落的金黄色麦粒。
“按照码头的工作进度,至少要等大半个月。”
综合各方面的考虑,维图斯还是决定在塔纳城等侯,避免陆地上的奔波劳累。
时间流逝,草原陆续传来实权贵族称汗的消息,他忍不住吐槽:“乌兹别克、喀山、诺盖、阿斯特拉罕、卡西姆五个汗国,原金帐汗国的土地上,同时存在五位至高无上”的可汗。而且,汗国内部的权力斗争同样激烈,比历史上的罗马内战还热闹。”
汗国的上层依旧是蒙古贵族,但是底层民众的文化差异较大。
喀山、阿斯特拉罕存在一定规模的农业,诺盖、乌兹别克汗国仍然以游牧为主。
长此以往,各势力的隔阂逐渐扩大,金帐汗国终将沦为一段遥远且陌生的回忆。
维图斯在地图标注各汗国的位置,然后在顿河下游划出一片局域,安置那些愿意效忠的游牧部落。
尽管这段时间相处融洽,维图斯还是做不到完全信任,不敢把游牧部落安置在陶里斯内部。
“顿河下游水草丰美,而且扼守顿河、里海的商路出口,他们应该会满意。”
当晚,皇帝邀请十六个游牧首领吃饭。
皇帝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各安放八张矮桌,桌面的菜肴种类丰富,包括希腊、意大利和草原风格,确保照顾到每个首领的口味。
酒过三巡,席间的氛围愈发热烈,皇帝用开玩笑的口吻提问:“草原近期很热闹,时不时出现一个新可汗,你们有没有兴趣?”
首领们停止交谈,打量着彼此的神色。尴尬的气氛持续很久,秃察苦笑着回答:“陛下,我们没有黄金家族的血统,哪来的资格称汗?假如我们任何一人强行登上汗位,很大概率活不过一个月。”
二百多年来,只有黄金家族的后裔有资格称汗。即使是帖木儿这种声名远播的大征服者,依然没有违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