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尔内。
西吉斯蒙德和切萨里尼计划召开一场会议,避免各国因为领土问题开战,导致奥斯曼军队趁虚而入。
会议召开的前一天,维图斯收到一个坏消息:伊庇鲁斯的使者抵达埃迪尔内。
伊庇鲁斯公国起源于公元1204年,由东罗马的残馀势力创建。时间流逝,公国经过多次权力更迭,现在的统治者家族来自意大利地区。
近些年,伊庇鲁斯沦为奥斯曼的附庸国,派遣军队参与科林斯之战和不久前的色雷斯决战。维图斯猜测使者有两个目的:
宣布公国脱离奥斯曼阵营、取得罗马教廷与各国的承认。
伊庇鲁斯位于色萨利的西方、阿尔巴尼亚的南方,是希腊地区的一部分。皇帝的诏书明确表示,一定要收复这片内核领土。
参考诏书的建议,维图斯决定私下拜访某些关键人士。
首个游说对象是西吉斯蒙德,他作为名义上的统帅,以及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者,在联军的话语权最大。自前,他居住在城北的奥斯曼宫殿。
宫门外,维图斯向卫兵通报自己的拜访请求,等待片刻,他获准进入西吉斯蒙德的会客室。
这里原本是穆拉德二世的书房,地面铺着一层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墙壁贴着几何或花卉图案的瓷砖,窗户是色彩绚丽的彩绘玻璃,书柜拥有各类藏书,最上面一层摆放几件名贵瓷瓶。
闲聊片刻,维图斯说明来意,请求西吉斯蒙德支持东罗马的领土主张。
西吉斯蒙德微笑着聆听客人的诉求,回复的语气也很温和,“希腊中南部、马其顿、
君士坦丁堡所在的色雷斯平原,这些是你们的内核领土。但是北色雷斯的保加利亚居民更多,还有这里
”
他说了很多内容,总结下来只有一个意思:他支持东罗马最基本的诉求,假如东罗马想要更多,必须支付相应的回报。
维图斯仍在试图劝说:“陛下,虽然奥斯曼丢掉了巴尔干地区,但他们的内核人口(突厥部落)主要分布在安纳托利亚,仍然保有六成以上的实力。
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领土和人口,阻挡奥斯曼未来的反扑,充当巴尔干的第一道屏障。如此一来,您可以专注于神圣罗马帝国的事务,铲除胡斯派,收复波希米亚。”
西吉斯蒙德依旧保持微笑,既不否认,也不赞成。沉默一段时间,他走到窗户边缘,眺望外面草木繁盛的花园,不经意间透露几个烦恼。
维图斯参考诏书的建议,与西吉斯蒙德讨价还价,说得口干舌燥,总算获得了对方的支持。
第二个游说对象是切萨里尼。
这位枢机主教的关注重点不是巴尔干,而是意大利半岛。
“阿拉贡王国在西地中海快速扩张,占领了撒丁岛、西西里岛,正在争夺那不勒斯的继承权。假如阿方索达成目标,意味着阿拉贡与教廷领地(教宗国)接壤。”
切萨里尼愿意支持维图斯的提议,条件有三:
遵守承诺,推动东西教会合并。
有朝一日阿拉贡入侵教廷领地,巴列奥略家族必须阻止这一行为。
巴列奥略家族承诺不向意大利地区扩张。
事实上,曼努埃尔的诏书提到过这方面的内容。既然诏书同意了,维图斯与切萨里尼签署一份协议,郑重地签名、盖印。
第三个游说对象是立陶宛大公兼波兰国王雅盖沃。
之前,维图斯的军医救治了黑骑士扎维什。扎维什在整个欧洲的贵族阶层享有崇高声誉,具备极强的个人武力,还是一个优秀的外交使节。雅盖沃感谢这份帮助,因此他的条件相对简单:
假如雅盖沃进攻摩尔达维亚,维图斯需要派出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协助进攻。
搞定以上三位关键角色,维图斯结束了这段漫长的游说。他昏昏沉沉在城内街道行走,此刻已是深夜,一轮弯月高悬天空,凉风习习,附近回荡着联军士兵的哄笑声。
“外交工作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对方说过的每句话都要仔细揣摩,简直比领兵打仗还要辛苦。”
次日清晨,维图斯前往素檀宫殿的觐见厅,阳光从两侧窗户的彩绘玻璃透入室内,大厅空间宽,这里的布局经过调整,原来的素檀宝座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许多规格相同的座椅。
西吉斯蒙德与切萨里尼并排坐在主位,匈雅提、让娜等指挥官站在身后。
主位的右侧是立陶宛大公兼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左侧是维图斯·巴列奥略。
再往外,是奥地利大公阿尔布雷希特、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二世·德拉库里、塞尔维亚专制君主杜拉德·布兰科维奇、阿尔巴尼亚的首席指挥官斯坎德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