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觊觎,假如我就这样混一辈子,继承的家业迟早被人抢过去。唉,长大的滋味真不好受。”
既然菲尔赖着不肯回家,维图斯只能放任他待在船上。十一月,帆船抵达基利尼港,维图斯来到栈桥,安排码头工人卸下物资。
没过多久,艾格尼丝、财政官萨瓦尔和几个文官抵达码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羊膻味,环顾四周,味道隐约来自另一艘帆船。
“我的美利奴羊到啦。”艾格尼丝兴奋地跑向维图斯和菲尔,交谈片刻,终于轮到另一艘帆船卸货。
船员们把羊群赶进网兜,在网兜顶端挂上起重机的钩子。很快,踏轮式起重机开始运转,第一个吊兜缓缓离开船舱。
萨瓦尔仰起头,观察这种新奇的绵羊。“这是什么品种的绵羊?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同于伯罗奔尼撒本地那些毛色杂乱、体型瘦小的羊群,这些美利奴羊在铅灰色天光下,竟流泻出一种柔软的、近乎银白的光泽。它们的羊毛卷曲得极其精致,严密地复盖全身,看起来颇为圆润。
五只绵羊被悬在半空,四蹄偶然无助地挣动,引起吊兜轻轻摇晃,它们发出一种温顺而低沉的咩咩声,眼睛里仿佛蒙着一层远离故土的茫然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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