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那块该死的屏幕。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通体漆黑的“zero”战靴。
他沉默着，仿佛在思考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难题。
队友们的劝说，教练的担忧，联盟的威胁……这一切，似乎都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
与此同时。
在球馆深处，一条通往客队大巴的、空无一人的球员通道内。
一个本该早已离场的身影，正独自站在拐角的阴影里。
他的面前，墙壁上挂着一台液晶显示屏，上面正循环播放着本场比赛的精彩集锦。
一遍。
又一遍。
屏幕上，那个黑色的9号身影，如同鬼魅般启动，又如同神迹般急停。
而他自己，则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晃倒在地。
每一次回放，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剜在他的心脏上。
周围记者和工作人员的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斯普雷维尔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变得一片赤红。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屏幕上，凌易那张平静的脸，那俯视着他的眼神，再次出现。
“砰！！！”
斯普雷维尔猛地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哗啦——！”
屏幕的玻璃应声碎裂，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的蛛网。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指关节，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拳头，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那股身体上的刺痛，远不及他内心所受的羞辱和怨毒的万分之一！
斯普雷维尔头也不回，转身走进了更深邃的黑暗中。
那眼神里的疯狂和不计后果的怨毒，预示着，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
湖人队的更衣室内，依旧一片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凌易的决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
“凌，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来自规则和人性的双重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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