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夜幕之下，一座城市的灯火，如同繁星般铺陈开来，辉煌而壮丽。
那座城市，名为芝加哥。
飞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平稳地降落在奥黑尔国际机场。
湖人队一行人，走下舷梯，踏上了这座被誉为“乔丹之城”的土地。
刚走出通道，凌易就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氛围，与几天前的费城，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铺天盖地的，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的敌意。
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落寞，还有一丝面对未来的迷茫。
机场外等候的记者和球迷，数量并不少。
但他们举着的闪光灯，似乎都少了几分攻击性。
“凌！欢迎来到芝加哥！”
“凌！你认为你能征服联合中心吗？”
“湖人队能在这里带走胜利吗？”
记者们的问题，虽然依旧尖锐，但噱头却异常一致。
几乎所有媒体的报道焦点，都指向了同一个主题。
《新王驾临乔丹之城》。
《后乔丹时代，联合中心迎来新的统治者》。
《从“答案”到“篮球之神”，凌的下一站，是超越传奇！》
这些标题，与其说是在挑衅，倒不如说是在期待。
期待有人能填补那个巨大的，名为迈克尔·乔丹的男人离开后，留下的巨大真空。
“看起来，这里的人不怎么讨厌我们。”
奥尼尔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有些不习惯这种“温和”的客场待遇。
“他们不是不讨厌我们，沙克。”
“他们只是更想念那个离开的23号而已。”
“我们，现在只是他们怀旧情绪的一个背景板。”
大巴车缓缓驶离机场，开往市中心的酒店。
凌易靠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路过联合中心球馆时，他看到球馆外的巨大广场上，依然聚集着一些球迷。
他们没有吵闹，只是安静地站着。
其中几个人，高高举起了一条横幅。
上面用简单的黑色字体写着：“we iss you, ichael”（我们想你，迈克尔。）
整座城市，像一个失恋的人，依然沉浸在对过去那段辉煌岁月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第二天。
湖人队下榻酒店的会议室里。
全队正在进行赛前的战术分析。
“先生们，我们都知道芝加哥公牛意味着什么。”
“但我们必须忘记过去的那个公牛王朝。”
“现在的这支球队，和我们上赛季在总决赛遇到的，是两支完全不同的队伍。”
哈里斯在战术板上，圈出了一个名字。
“曾经的‘天下第二人’。”
哈里斯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要因为乔丹的离开就小看他。”
“没有了乔丹，斯科蒂反而会打得更自由，更有侵略性。”
“他的组织，他的防守，尤其是他的协防，依然是这个联盟最顶级的存在。”
“他的臂展，他的防守意识，会让每一个对位的球员都感到窒息。”
哈里斯一边说着，一边在战术板上画着各种复杂的战术跑位，模拟皮蓬可能会出现的协防位置。
“尼克，埃迪，你们在外线要随时注意他的位置，他就像一个幽灵，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来，完成抢断。”
“沙克，你在内线也要小心，他很可能会放弃自己的对位人，来协防你。”
教练的分析，让队内的气氛也变得认真起来。
没有人敢小看皮蓬。
一个能在乔丹身边拿下六个总冠军的球员，绝不是等闲之辈。
凌易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坐在角落里的新秀麦迪。
他发现，当哈里斯讲到皮蓬的技术特点时，麦迪的身体坐得笔直。
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
有崇拜，有紧张，还有一丝几乎按捺不住的，渴望交手的战意。
凌易了然。
从麦迪进入联盟的第一天起，所有的媒体和球探，都将他视作“下一个皮蓬”。
同样是身高臂长的锋卫摇摆人，同样是拥有顶级天赋和飘逸球风。
皮蓬，既是麦迪的模板，也是他一直以来追赶和渴望超越的目标。
这场比赛，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是一场证明之战。
凌易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战术会议结束。
“好了，伙计们，回房间休息一下，下午去球馆热身。”
哈里斯拍了拍手，结束了会议。
队友们陆陆续续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凌易也正要起身。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中，那个久违的，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