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苍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山井本二郎的领子,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货不在船上?你敢耍我?
山井本二郎被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却依旧咧着嘴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我……我山井做这行二十年了,你以为我会傻到把货放在眼皮子底下?
你……
苍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勒得山井本二郎直翻白眼。
苍鹰,松手!
狼首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却不容置疑。
苍鹰下意识地松了手,山井本二郎地摔回椅子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狼首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货在哪?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可就是这平淡的声音却让山井本二郎比被掐着脖子时还要恐惧。因为他听不出这声音里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急躁,没有威胁,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平静。
那是一个已经决定要杀人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我……我说了,你们能放过我吗?
山井本二郎的声音抖得厉害,似乎与他江湖上的名气非常不相符。
不能。狼首答得干脆,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山井本二郎的脸色地一下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开始飞快地转动。
货……货已经被运走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就在你们来之前两小时……
运去哪了?狼首追问。
城……城东……山井本二郎的眼珠子往左下方瞟了一下,城东那个废弃的化工厂……
化工厂?狼首眯起眼。
对对!山井本二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就藏在那儿!你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狼首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对山井本二郎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狼首忽然笑了,笑容让山井本二郎的头皮瞬间炸开。
你在撒谎。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把刀扎进了山井本二郎的心里。
我……我没撒谎!山井本二郎慌了,声音都变了调,我说的都是真的!
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往左下看狼首缓缓道,因为人的大脑在编造故事的时候会调动负责想象的左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刚才说了两遍城东化工厂,可你的眼睛却一直在往码头的方向看。
山井本二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狼首缓缓抬起手,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刀再次出现在他掌中,货还在船上对吗?
山井本二郎彻底崩溃了。
他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货……货还在船上……就在最底层的暗舱里……
带路。狼首冷冷道。
苍鹰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这辈子审过多少犯人逼过多少口供,可像狼首这样只凭一个眼神就能看穿一个人谎言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男人的可怕远超他的想象!
山井本二郎被一根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塞了块破布像条死狗一样被拎着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在昏暗的船舱里穿行,脚下的甲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在抗议这一群不速之客。
苍鹰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太清楚这些二手贩子的把戏了——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越可能藏着致命的杀机。
等等。
狼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了手,众人立刻原地停住屏住呼吸。
狼首侧耳听了听,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甲板,忽然用脚尖轻轻敲了敲。
笃笃
那声音空洞回荡,像是下面还有一层空间。
就是这里。狼首淡淡道,脚尖在一处不起眼的甲板缝上猛地一沉。
一声轻响,那块甲板竟然缓缓翻转开来,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入口,一股霉味从里面涌了出来。
苍鹰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是狼首眼尖,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隐藏得如此之深的暗藏入口。
下去。狼首道,小心,可能有机关。
他打头猫着腰率先钻进了那个入口,苍鹰紧随其后,手中的枪一直指着前方。
暗舱里又黑又闷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开灯。狼首低声道。
一道战术手电的白光刺破了黑暗,光柱扫过之处是一排排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