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情景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个子,在苍鹰等人,不,是在所有人眼里,更是凶得不像人。
机枪子弹打光了,他直接把机枪往地上一扔,拔出腰上两支短突,左右开弓,一梭子出去,扫倒一片。
有人想从侧面摸过去偷袭他,他头都不回,反手一枪,那人直接仰面栽倒,额头正中一个血洞。
他就这么带着两个人,硬生生把东瀛的正面防线撕开一道大口子,往纵深猛插,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退开。
就这样,一个人愣是打出了一个小队的气势。
有东瀛士兵不信邪,仗着人多,几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往他身边摸,大个子眼睛都不眨,左脚一旋,整个人拧了个方向,左手枪打左边,右手枪打右边,两梭子出去,四个人全撂倒在地,连枪都没来得及抬起来。
他往前冲的时候,脚下步伐又稳又沉,踩在浅水里,水花都溅得很有章法。
有个东瀛兵躲在侧后方,想趁他不备打冷枪,枪口刚抬起来,大个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子猛地往旁边一闪,同时右手枪已经甩了过去,一枪正中那人胸口。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一秒。
他身后的那两个同伴,跟他的配合也到了极致。
大个子往哪边突,那两个人就自动往哪边封枪,把他侧翼和后路护得死死的。
三个人组成的箭头,就这么硬生生插进了东瀛人的阵型中央,东瀛人想合围,却怎么都合不拢,反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另一个队伍里,有个端着霰弹枪的汉子,专门往东瀛人扎堆的地方冲。
这种近战利器在这种地形里简直要了人命,一喷子出去,轰倒一片,打得东瀛人鬼哭狼嚎。
他打近战简直是个疯子,专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钻,枪托当棍使,枪口当喷子,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人能站稳。
另一边,那个狙击手也换了个位置。
他躲在一处高坡后面,枪口不停移动,每一次点射,都有一个东瀛的小队长或者机枪手倒下。
这人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毒蛇,也不贪枪,不恋战,打完一发就换位置,你永远抓不住他,却永远被他盯着。你刚觉得他大概在那个方向,转眼的功夫,他又从另一个方向冒了出来。
还有两个突击手,身形瘦高,动作快得跟鬼一样。
他们不跟东瀛人正面硬碰,专门从两翼穿插,贴着礁石的阴影摸过去,专打东瀛人的队伍衔接点。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东瀛人队形最薄弱的地方,把原本还算完整的冲锋阵型,撕扯得七零八落。
这俩一左一右,就像是两把锋利的镰刀,来回收割,把东瀛人的阵线切得支离破碎。
他们身形虽然瘦,可敏捷得吓人,翻越礁石的时候,简直像两只灵巧的山猫,手脚并用,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东瀛人的枪口明明都对准了他们,可就是打不着,他们的身影总能在子弹落下的前一刻,钻进下一块石头的阴影里,再冒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位置,枪口也换了个方向。
有个东瀛士兵躲在一块大礁石后面,探头往外瞄,想打那个瘦高个。可他刚露头,人影都没看清,一颗子弹已经钻进了他的眉心。
那瘦高个手里端的是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短突,枪声又轻又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神出鬼没,根本摸不着规律。他在东瀛人的阵线里来回穿梭,脚步不带一点声响,跟踩着风走一样。
有好几次,他几乎是贴着东瀛人的背摸过去的,愣是没人发现他。
队伍里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怎么动。
他站在最后面,手里没有长枪,腰间只别着一把手枪,可苍鹰注意到,这人眼睛一直眯着,扫视着整个战场,像是在看什么。
每当有东瀛人想绕后偷袭,这人总会不着痕迹地提醒身边的队友,一枪撂倒。
他就像整支队伍的眼睛,谁往哪躲谁往哪钻,都瞒不过他。
这人虽然不开长枪,可那份战场嗅觉,比谁都灵敏。
他就站在那,不动声色,却能提前一步预判出东瀛人的每一次动向,然后轻描淡写地一抬手,把人点掉。
那种镇定自若的气度,让苍鹰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佩服。
这帮人之间配合默契得可怕,几乎不用眼神交流,一个动作,一个手势,就能让整个队伍的整体战术瞬间变换。
他们就像一群真正的狼,悄无声息地扑进羊群,逮着就咬,咬完就退,退完又扑,把东瀛人搅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怎么可能……”
黑川站在甲板上,看着自己的人成片成片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