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跟谁说?
听到这话,江白顿时扒拉过来一个酒壶,揭开纸封,吨吨吨灌下一口。
紧接着,他又从乾坤袋中挑选出两个食盒,里面全是适合下酒的菜肴。
“张兄,长夜漫漫,还请细说!”
结束历练时,本就已经是下午,折腾到现在,天色已然渐浓。
张羽轩点点头,神色略显落寞,尤豫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哎,本来家丑不应外扬,但此事积压在我心头许久,实在是让人郁闷。”
“小江,难得你念着兄弟,兄弟自然也是信你的。”
江白点点头,默默喝酒吃菜。
哥们,赶紧的。
张公子又灌了一口酒,这才继续幽幽开口道。
“你应该知道吧,我来自大夏真武张家。”
“咱家扎根在大夏皇都,放眼中州,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正因为家族过于庞大,后辈自然也多。”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传承,我的一些旁亲兄弟姐妹,其实血脉已然浅薄的不行”
家族子嗣多,争家产?
莫不是“继承者们”那一套吧?
听到这里,江白心中默默想道。
怎料张羽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噎了个半死。
“去年家族聚会,一支旁亲里出了个天赋极高的族妹,对我一见钟情。”
“噗——”
江白一口烈酒喷在地上,拍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才缓了过来。
“就这啊?”
“什么?”
“啊不是,我是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江白认真道:“不是旁亲族妹吗,既然血脉浅薄,也不是不能谈吧?”
“这有什么好苦恼的呢?”
一边说着,江白上下打量了张羽轩一遍,心中暗道这小子能被族妹看上,也算合理。
张羽轩的相貌身材虽说没有江白那么出众,但也是中上之姿。
而且张公子自小养尊处优,被将养得极好,身上那股子儒雅的公子气度,是江白身上没有的。
怎料张羽轩闻言,却将十根手指都插进发缝之中,语气懊恼。
“我当然知道可以谈,关键是那族妹是个天赋极佳的体修哇!”
“体修?体修怎么了?”
江白疑惑开口,心中自动浮现出南宫芷巧笑嫣然的模样。
“南宫不也是体修吗?”
抛开别的不谈,好哥们的脸还是相当不错的。
张羽轩幽幽看了江白一眼,又灌入一大口酒。
“我那族妹要是长得跟南宫一样,我至于在这跟你喝闷酒吗?”
“她跟南宫差不多高,但是比小民还要壮上一圈。”
“噗嗤——”
江白到底没有绷住,死命捂着嘴才憋出一句话。
“果果真是天赋卓绝啊。”
天佑张家,走了个弃体从符的子孙,还了个体修的好苗子。
后继有人呐。
见张羽轩脸色越来越难看,江白止住笑容,试探性地问道。
“家里人,挺赞成这门婚事的?”
“昂。”
一坛酒见底,张公子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我跑来仙道山,也有这个原因。”
“那你不回去不就得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张羽轩哭丧着脸道:“我不回去,人家来找我啊。”
“前段日子,家里人传来消息。”
“说是我那族妹,拜入了同属七大派之一的天香山,同样会参加宗门位比。”
江白越听越迷糊,忍不住皱着眉问道。
“这两件事,也没什么关联吧?”
“怎么没有!”
张羽轩睁开朦胧的醉眼,仰天大喝。
“真武张家从上古蛮荒发迹,传承下不少规矩。”
“祖训有言,张家子孙不论男女,若胜,即可优先择偶!”
打赢,掳走,交配。
这踏马不是妖域的规矩嘛?
难怪是从上古蛮荒传承下来的家规呢。
江白心中腹诽,但仍耐心劝着。
“这也不用怕啊,难道你弄不过你妹?”
“你可是我仙道山方云道长的亲传弟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张羽轩耷拉着头:“我那族妹,确实是家族千年难遇的天才。”
“我刚上山那会,她都已经快筑基了。”
“你说我要是输了,可怎么办呐。”
“小江,那可是一辈子啊”
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对未来的恐惧,张羽轩说着说着,眼框不由泛红。
认识张公子小半年,江白何时见过他这副失态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用怕。”
江白拍了拍张羽轩的肩膀,柔声开口。
“你打不过,不还有我们呢么。”
“若到时候真碰上天香山,大不了就让哥们替你上。”
“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有南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