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向来在表面上极尽谄媚顺从,哪怕心里早把金乌圣子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面上也必须装出万死不辞的忠犬模样。
“行了。”
闭目的怒沧浪忽然沉声打断,声音沙哑冷漠:
“两位吵来吵去,除了白白耗费唾沫,难道调令上的数目还能减去半个不成?”
金秋水秀眉微蹙,冷冷道:“青木崖,给!”
屠烈与朱承阳两位渡劫后期的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
“给。”
屠烈代表火龟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炽翎阁……给。”
朱承阳面无表情跟着点头。
“怒涛岛无异议。”怒川亦沙哑附和。
“行,那就商议下一件事吧。诸位对真魔军攻势怎么看?”
屠万雄道:“还能怎么看,坐着看,这几日真魔军攻势越来越猛,昨晚一夜就冲了三次,不过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们打退?”
朱赤霄接话:“我看真魔军也不过如此。打了这么多年,还是那几套。我提议继续保持现状就行。”
“确实,现在这阶段,就是和以前一样,连续不停进攻,连一位渡劫境的天魔都没露面,全是些没脑子的炎魔兵与水魔兽当炮灰。每一次都被护阵灵弩成片绞杀,城墙下魔尸堆积如山,纯粹是拿人命来消耗咱们的阵法灵石。”
“不对。”
一声清冷突兀的质疑响起。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在金秋水身上。
金秋水垂眸凝视着石案上的推演图卷,玉指轻点:
“这三场战役,真魔军出动的战卒规模,从四万暴涨到六万,再到昨夜的近九万。可是,诸位难道没有清点战后的魔尸?”
“秋水道友,战场搏杀死伤无数,魔军越聚越多,有什么可疑的?”
“可战死魔军的尸首,消失了近七成。”
“第一波战事落幕,城下尚留残躯近三万;第二波打退,堆积如山的尸首却骤降到不足两万;昨夜一战明明斩敌近九万,拂晓打扫战场,魔尸却只剩了寥寥万余具!”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真魔军的攻势偏向昧谷了吗?”
此话一出,大殿内气氛微凝。
炽翎阁太上朱承阳失笑摆手,不以为意道:
“秋水道友未免杞人忧天了。魔族生性残忍嗜血,回收同族尸身炼制血魔丹,淬炼魔宝,乃是家常便饭。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至于攻势偏向,以前最开始真魔军的攻势方向不也不是直指昧谷吗?只不过后来发现扶桑主城不拔,阵线难破才改了方向。”
“好,攻势偏向我先不说。”
“我方灵弩万箭齐发,阵线神火昼夜不熄,魔潮败退时丢盔弃甲,他们哪里来的闲暇与阵型,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运走或者就地炼化数以万计的魔尸?!”
大殿安静了片刻。
怒沧浪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淡然端起茶盏:
“战场之上,地火熔岩翻滚,许多下位魔族肉身脆弱,被烈焰焚成飞灰亦属寻常。如今圣地定鼎在即,前线只要守住缺口不失,便算大功一件,何必去疑神疑鬼那些烂肉?”
“正是此理。”
“魔军惯用疑兵之计,不必自乱阵脚。”
金秋水环视一圈盲目自傲的三派高层,眼见他们全然不当回事,心中升起一阵冷意。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