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谷中央,大震终于歇了。
巨柱断折,穹顶崩落,祭祀大殿塌了半边。
岳心兰与凌浩同时出手。
岳心兰撑住梁柱,凌浩大袖一卷,灵光裹住满殿族人,转瞬间所有人已落在殿外广场上。
玉昭华带着玉玲珑、玉凌霜与百里柔四女护在外围,不仅碎石落石一道没落到巨人族人身上,那些建筑殿舍也没有多少损坏。
广场上,巨人族人惊魂未定,一双双眼睛望着虞渊方向。
那扶桑镇魔的异象正在天穹中缓缓消散。
巨璎珞走到广场中央,面向所有族人。
“有守渊长老在,古魔不会出来的。”
“只是一次和以往一样的地动罢了。”
族人们渐渐安定下来。她们信她们的族长。
巨璎珞朝巨天丽点了点头。巨天丽会意,带着巨影画与巨影红两人朝虞渊深处掠去。
巨云岚与巨云萝也走入人群,与其他长老一起,以祝词安抚,以温声劝慰。
凌浩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握着那支青木长生簪,簪身微微发着绿光。
巨璎珞朝他走来,目光落在簪子上。
“这发簪……”
凌浩把簪子递过去。
“一次拍卖会上拍下的,叫青木长生簪。真名大概不是这个,应该和扶桑至尊,也就是你们日母有关。”
巨璎珞接过簪子,簪身在她掌中暗了下去,不亮了。
她又把簪子递还给凌浩。
凌浩接回掌中,绿光重新亮起。
凌浩环顾了一圈满目疮痍的祭祀大殿。
“祭祀还继续吗?”
巨璎珞回过神。
“继续。”
“十日祭本身,也是加固封印的一部分。”
凌浩点了点头,仰头望向虞渊上空那片正在散去的红金异象。
“刚才我透过这簪子看到了一些景象。你想听一听吗?”
“想!”
太阳跨过中天。
巨云岚和巨云萝安顿好族人,也来到凌浩和巨璎珞身边。
巨云岚看见巨璎珞眉间那抹忧虑。
“族长,你在担心什么?”
“现在异象已经消散,虞渊没有新动静,说明封印应该没有出问题。”
“天丽她们也过去了。”
巨璎珞想了想,还是把凌浩刚才看到的景象告诉了两人。
“树干为节点,枝叶为锁链,日母为阵眼,封印古魔?”
巨云岚和巨云萝同时一怔。她们巨人族只知道日母砍倒扶桑木封印古魔在扶桑木心洞,却不知里面是如何情形,也不知道具体是如何封印的。
巨云萝接过那支青木长生簪,簪身在她掌中没有反应。她又递给巨云岚,巨云岚握了片刻,簪身依旧沉寂。
凌浩重新接过,簪身再次亮起微光。
三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目光里的意思。
祭祀的下半场在虞渊。
凌浩与岳心兰御空而行,巨璎珞伴在身侧。
风从天穹深处灌下来,吹得凌浩衣袍猎猎作响,岳心兰鬓边的步摇也微微摇晃。
“那是……扶桑木?”
凌浩第一次从足够高的地方俯瞰扶桑树桩,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已经不能叫“树桩”了。
边缘没入远方的云雾,顶端刺入天穹深处。
这是一片横亘在天地云海之间的木质大陆!
上面有裂谷纵横如江河,有凸起的腐木堆积成山脉,有扶桑树脂凝固后形成的琥珀丘陵。
巨人族即便恢复六米的正常态,站立在这断面前,比一只蚂蚁还不如。
凌浩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远古时候巨人族会将扶桑木奉为神了。
“可惜只剩一个树桩了。”
“往昔最盛的时候,不知是怎样的光景。”
巨璎珞望着下方那片木质大陆,声音淡而悠远。
“十日悬天,九火沐身。满谷皆光,昼夜不分。”
凌浩的目光落在那片密布在扶桑残根表面的枯萎胎囊上。
数以万计,密密麻麻,一片灰褐色的死寂。
“这些是……”
“巨人族的繁衍之道。”巨璎珞说。
从精血滴入残根,到胎囊结成,再到孕育成熟、脱落裂开。巨璎珞向凌浩完完整整讲述了巨人族延续至今的方式。
“这些是失败的胎囊。”
“每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