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另外两人同时抬头。
其中一个穿杏黄衫裙的少女反应最快，连鞋都没顾上穿，赤着脚跑上岸，一路踩着湿漉漉的卵石，直冲到凌浩面前。
她比凌浩高了近两个头，站定后忽地弯腰凑近，鼻子几乎要贴到他衣襟上，用力嗅了一下。
“真的是月影大人！好暖的味道……”
少女这一下极快，恐怖如斯，连堂堂大乘期的凌浩都避不开。
一阵带水汽的风扑来，凌浩的面前就多了一张红扑扑的脸和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干什么！”
巨云岫一步横插过来，挡在凌浩身前，单手按在那少女肩上，把她往后推了两步。
杏黄衫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两个也已凑了上来。
一个披着淡紫半臂的少女绕到侧面，眼睛一直往凌浩身上瞄，小声道：
“我就摸摸衣角，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
“这是月影大人，不是你们从溪里捡来的漂亮石头，说摸就摸？”
最后一个生着一张圆脸的少女，躲在披着淡紫半臂的少女身后，只露出半张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浩，小声说了一句：
“月影大人，我昨晚梦见你了。”
啊？
凌浩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成了你的春梦对象不成？
“你们、你们再这样，我就让娘罚你们去北山搬石头！”
三个少女见巨云岫真急了，这才嬉笑着往后退。
杏黄衫少女犹自不甘心地朝凌浩挥了挥手：
“月影大人，我叫巨云桑！就住在溪东第二间，你有空来找我玩呀！”
“还有我！我叫巨云桃，也住溪东！”淡紫半臂的少女跟着喊。
“巨云枝……我也住溪东。”
巨云岫气得跺了一下脚，拉起凌浩的袖子就走，再不让他在溪边多停。
溪对岸的山脊上，一座石亭中。
巨云萝坐在亭边，淡青纱衫被山风轻轻拂起。
她身旁站着两个女子，都是缩小态，一个灰青深衣，一个铁青武服。
灰青深衣的是巨影画。
她面相瞧着和善，可那双浅琥珀金眸子里，暗影浮动。发髻低绾，一支素银扁簪横贯其间，通身上下再没什么多余饰物。此时她正望着溪边，神色淡淡。
铁青武服的是巨影红。
她身量比巨影画高出小半头，肩宽腰粗，铁青深衣的袖口束紧如武服，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粗粝的压迫感。她盯着溪边那幕闹剧，半晌没动。
两人皆是巨天丽的追随者。
“人都走远了，还看？”巨云萝漫不经心。
“看什么？我不过是在看云桑那丫头，又胡闹了。”
“哦？”
“那我怎么瞧见，你方才看的方向，不是云桑，倒是一直追着那位月影大人跑呢？”
巨影画面不改色：“你倒是管得宽。我看看外来的贵客，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可是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对月影圣地的人，比如玉道友她们挺不喜欢的吗？”
巨影画的那张圆脸上浮起一丝恼意。
“她们是她们，和月影大人没关系。”
旁边的巨影红“啧”
“你少拿话挤兑她。你自己见了那位月影大人，不也挪不动步子？”
“我承认啊。他往那儿一站，我就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巨影红一噎。
她原以为巨云萝会脸红、会否认，没想到对方竟大大方方认下了。
“你的脸皮比扶桑树皮还厚。”巨影红憋出一句。
“总好过你。刚才那月影大人不过是露了个侧脸，你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巨影红，你平日和旁人动手的时候，心率可没这么不争气吧？”
巨影红脸色一僵，暗金色的眼珠里焦躁更浓，可偏偏被说中了要害，只能冷哼一声，抱着臂不再言语。
巨云萝放下茶盏，望向溪边那条石径，又向远处的几座山峰望去。
盯着月影大人，可不止我们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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