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崖驻地。
一处幽静的厢房内,烛火将满室映成暖黄色。
金秋水坐在榻沿,面前从左往右铺着一件件霜白长裙,一字排开。
最左边那件只是前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还能看出衣裙原本的形制;往右第二件碎了几处,袖口和腰侧各有裂痕;第三件已经挂不住身形了。
越往右边越不成形,最后一件,不能说一件了,只能说是几片碎布。
上面都残留着干涸的白色污渍,像霜,又像露水凝固后留下的印痕。
金秋水望着那些衣裙出神。
下一次,或许不穿会更好?但他似乎很喜欢撕裂衣服的感觉。
“师尊——!”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那些一字铺开的衣裙上,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低头,垂手,一气呵成。
唐元香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当然知道那些痕迹是什么。
这是师尊的衣裙,但怎么会有男人的那个……
她想问,但若是问出口,师尊怕是会一掌拍死她。
金秋水一挥手,那些衣裙全部消失。
“上次还记得敲门,这次又忘了?”
语气很平淡,但是越平淡,唐元香知道这祸就越大。
“徒儿知错,徒儿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哼!”
金秋水本想给她一个教训,但打量了她一番后,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最终决定放过她一次。
“有事就说。”
“大长老听说师尊‘出关’了,特邀师尊一叙。”
“大长老?”
“走吧。”
唐元香跟在金秋水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师尊的后背上。
那些衣裙上的痕迹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师尊说是闭关,该不会是去找男人去了吧……她不敢再往下想。
大厅中,毛修竹站在下首,身后跟着两位渡劫初期的太上。
一人身着灰袍,面容枯瘦,眼神阴郁;另一人青袍加身,须发斑白。
他们身后还有几位洞虚长老,面色各异,当看到金秋水出来后,都不约而同垂下头去。
“金太上,老夫与几位太上商议过后,决定退出青木崖。”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翻涌着另一层思量。
这些天他也打听到了许多消息,柳公子对安若素宠爱有加,安素心母女迟早要拿青木崖开刀。
就算不动手,只要柳公子一句话,青木崖也注定没落。
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趁早抽身。
金秋水的目光落在另外两位太上身上。
“你们也是?”
两位渡劫初期的太上在金秋水的目光注视下身子一抖,连声道。
“是,我等决意跟随毛道友一起。”
青木崖确实是不错,但火龟山更加海阔天空嘛。
“退出可以。宗门待你们不薄,按照规律,拿出你们的补偿来。”
毛修竹早有准备,取出一枚储物戒,以灵力送到金秋水面前。
其余人也都拿出各自的储物戒,有几个还有些犹豫的,但金秋水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候,也赶紧拿了出来。
金秋水一卷,神识一扫,诸多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便了然于心。
纵然有人没给够,但金秋水已经不太在乎了。
“滚吧。”
毛修竹等人退出。
走出门时,韩无极从廊下迎上来,融入了毛修竹的队伍。
他看了唐元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像是在说:
你们就留在这等死吧!
唐元香被那眼神刺了一下,瞪了回去。她转头看向金秋水,却发现师尊脸上没有半分挫败。
唐元香心中困惑极了。
师尊不是一直以振兴青木崖为目标吗?
按理说太上长老一般不会管宗门俗务,可金秋水偏偏会管,这也是为何宗门长老弟子都畏惧她的原因之一。
如今宗门大半太上与长老都走了,青木崖等于是被抽空了,师尊怎么还能这般镇定?
而且,师尊也丝毫不担心那前宗主和安若素会借着柳公子的势,报复青木崖吗?
“师尊,以后,青木崖还是青木崖吗……”
唐元香的声音有些沉闷。
金秋水瞥了她一眼:“你不走?”
“不走。”
她很清楚,自己早已和师尊牢牢绑定。就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