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天,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款步、侧身、垂眸,甚至……
阳日天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怨恨。
他嘘寒问暖千年,她爱搭不理。现在短短几天,她却为另一个男人换下道袍,穿上这般明艳的衣裙。
为什么?他很快便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东暝柳家,攀龙附凤。
她看不上他,纯粹是因为他太弱,金乌圣地在柳家面前什么也不是。
一定是的。
霓姨?呸。她不是他的霓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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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清你了,我不会再爱了!
异性都是异端,唯有同性才是真爱!
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攀龙附凤的俗人。她攀上了更高的枝头,自然就不再把他放在眼里了。
阳日天如是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祝煊霓的脸上:
“祝太上,这几天在柳公子处过得可开心?”
祝煊霓双眸平静无波:
“我过得很好。圣子殿下,我希望你能尽快告诉我最后一个要求。”
祝煊霓感觉到了。面前外甥的眼神变了。
以前外甥看着她的目光,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带着贪恋。可现在那目光似乎变了,像在看一件工具,一件还有剩余价值可以榨取的工具。
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觉得这样更好。省得她每次见他都要提防着他那副黏腻的眼神。
阳日天嘴唇动了动,
“霓姨”两字差点脱口而出。
千年的习惯,身体永远快过理智。
“哼,看来祝太上你很得柳公子的宠爱嘛。”
“不然也不会直接留下,还逗留了七天之久。”
话语中的阴阳怪气流于言表。
虽然阳日天告诉自己已经看开了、已经看清了,可心口那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祝煊霓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讨了个冷漠,阳日天又开口:
“圣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大概半年后,柳公子会让圣女回来。”
“很好。”
阳日天气极反笑。他心中对那“柳公子”的敬畏已经开始被恨意取代,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不敢。
半年,还在他的计划之内,先把定鼎大典完成,把他们的注意力稍微移开一点。
“看来,圣女比你还受宠。才七天,柳公子就对你腻了。”
阳日天还是不忘嘲讽,这真的是爱之深,恨之切了!
祝煊霓面色不变:
“‘柳公子’对我和炎雪鸢的爱是一样的。我是因为完成对你娘的承诺才回来的,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阳日天:……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了。
他何曾见过霓姨为一件事情辩解?
霓姨她以前从来不屑解释。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用那副平静从容的语气说“柳公子对我们的爱是一样的”,她竟然因为那个男人而愿意开口澄清,甚至话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愉悦,仿佛得到那个男人的宠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阳日天的指甲嵌进掌心里,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呵,好。真是好。”
他看着祝煊霓的眼睛,
“那我最后一个要求就是——用尽你的一切,去取悦‘柳公子’,让他把坎鼎给我,帮我去找震鼎!”
祝煊霓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开口:
“你确定是这个要求?”
阳日天嗤笑一声:
“没错。怎么,你不是说很得他的宠爱么?”
在他想来,柳公子怎么可能为一个玩物把坎鼎拱手相让,还帮她去找不知道在何处的震鼎?
“好。”
阳日天愣住了。
“你可听清楚了?”
祝煊霓转身离去,
“过几日我会再去四时天地院,用我的一切为你取来坎鼎和震鼎,然后,我们便没有关系了。”
阳日天呆呆看着祝煊霓的身影消失。
他说这个,其实纯粹是为难她罢了。
只要她做不到,这个要求便不算完成,他便能随时更换要求,将一直将她握在手里。
可现实是……
…………
四时天地院,大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