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在他腿上用力一踩,轻盈落地。白袜踩在石地上,那只蹬掉的蝴蝶银鞋歪在凌浩脚边。
“……混蛋。”
凌浩看着她那张红到几乎要滴血的小脸,心情好得不得了。
听小萝莉骂人也是一种享受啊——尤其是这种明明活了一万多年、骂人的词汇量还停留在“混蛋”二字的。
蓦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月洞门。
百里柔引着沐汐瑶和安若素正穿过那道门。炎雪鸢和甘依依跟在后面,恰好祝煊霓又从厢房中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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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水榭前碰了个正着,目光在空气中交错了一瞬,然后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岳心兰身上。
松髻歪了半边,青鸟衔珠步摇斜斜地挂在发间,像是刚被什么人扶正过又歪了回去。
衣襟前襟皱巴巴的,蹭出了好几道褶子,领口微敞,锁骨下那片薄汗还没干透。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绯红还没褪尽,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深处。眼眶里隐隐有一点水光,将落未落。
而她面前那个坐在石凳上的男人,脖子正正好好留着一道浅浅的抓痕,红里透白,新鲜得很。
刚才那声“混蛋”,她们都听见了。
水榭里只有两个人。不用想都知道了。
岳心兰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在她歪了的发髻上,落在她皱了的裙摆上,落在她蹬掉的那只鞋上。
她的脸更红了。
冷哼一声,岳心兰以灵气捡起那只蝴蝶银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飞去。
她似是在生凌浩的气,又像是怕留下来被众人异样的目光打量,总之飞快,一眨眼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凌浩看着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嘴角噙笑。
有一就有二。只要开了头,后面就简单了。
她若真的生气,以她的性子,早就把这四时天地院拆了,怎么可能只在他脖子上留一道猫抓似的印子。
所以——没真生气吧。
那么以后让她再叫一声“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最好是在这样一个清晨,她半梦半醒地蜷在他怀里,意识还泡在某事后的余韵里没捞出来。
这时候在她耳边轻轻唤一声,她大概会迷迷糊糊地应自己一声软软糯糯的“爹”吧。
当然,更好的是,在某个夜晚,她自己主动叫“爹”。
如此,无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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